第14章 夜探废厂（2/2）

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向著当年报纸记载的事故发生区域——原“第三车间”和附近的原料罐区摸去。越靠近那里，空气中的异味似乎更浓重了一些，系统光幕的波动也隱约变得更加频繁。

就在他穿过一片满是废弃铁桶的区域时，突然，系统光幕猛地跳动了一下，提示文字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微弱空间扰动… 非自然波动源… 与载体“怀表”能量签名存在0.7%相似性…】

王磊脚步瞬间停滯，心臟猛地一跳！

空间扰动？与怀表能量签名相似？

他立刻压低身形，藏身於一个巨大的、倾倒的反应釜后面，全力感知著系统提示的方向。那波动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风中残烛，源自更深处的一片被高大厂房阴影笼罩的区域。

难道……这里真的存在一个稳定的“缝隙”？或者残留著能够引动空间规则的装置、物品？

这个发现让他呼吸有些急促。怀表的秘密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线索！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更加谨慎地向著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脚下的地面变得鬆软泥泞，散落著更多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侧前方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似乎有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不是玻璃或者水渍的反光，更像是……某种光学镜片的反光！

有人！

几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王磊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侧后方翻滚，迅捷无声地躲入了一截巨大的水泥管道之中，屏住了呼吸。

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片寂静，仿佛那反光只是错觉。

但王磊知道不是。他的感知不会错。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在这片漆黑的废厂里！是那个图书馆的观察者？还是別的什么人？

对方显然也极其专业，一击不中（如果那是攻击的话），或者仅仅是观察被发现，便立刻隱匿了起来。

废弃的厂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破败厂房的呜咽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黑暗之中，两双（或许不止）眼睛在互相寻找，互相警惕。

王磊靠在冰冷潮湿的水泥管內壁，缓缓调整著呼吸。他意识到，这次夜探，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了。不仅要去寻找过去的线索和可能存在的“空间扰动”，还要时刻提防著隱藏在暗处、不知是敌是友的“同行”。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力量，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探索，才刚刚开始。而危险，已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