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赵东来被双开李达康失势(2/2)
季昌明之前匯报过,赵东来这次行动的目標是周冷风。
不久前季昌明还专门打电话提过这茬。
这么一联想,何其正这么激动,难道是在给周冷风站台撑腰?!
这就全对上了,所有的逻辑链条瞬间闭环。
沙瑞金当机立断,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一锤定音:“赵东来这种无法无天的害群之马,留著就是祸害,必须开除党籍!”
唰的一下——
何其正那张紧绷的脸瞬间多云转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沙书记英明!您这就是当代的包青天在世啊。”
李达康此刻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著脑袋,那一身的傲气全被打没了。
沙瑞金大手一挥,展现出一把手的霸气:“国富同志,这事儿还得辛苦你。马上去办,对赵东来立刻执行双开程序!”
田国富微微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作为沙瑞金多年的老搭档,心腹中的心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以前沙瑞金在区委,他就在纪委,配合那是相当嫻熟。
“明白,沙书记。我这就回办公室,立马起草並签发省委文件。”
“达康同志,你应该没啥意见吧?”沙瑞金还特意转头,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李达康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我坚决服从组织决定。”
“那行,沙书记,没別的事我就先撤了。”
镜头一转,汉东省公安厅拘留所。
赵东来手上戴著冰凉的银手銬,可怜巴巴地看著坐在对面的祁同伟:“祁厅长,我是真冤枉啊。我哪知道那个周冷风是军区的人啊?你要相信我啊!”
祁同伟一身笔挺的警服,嘴角掛著一丝冷笑,满脸嘲讽:“赵东来,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抓人的逮捕文书呢?”
“一点组织纪律都不讲。”
祁同伟身子前倾,气势逼人:“不向我匯报就敢擅自抓人?你手里有证据吗?”
“我……我真没有。”
赵东来像泄了气的皮球,脸上全是悔恨,肠子都悔青了。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钟小艾,你个坑货,老子被你害惨了!
祁同伟继续施压:“赵东来,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去抓周院长的?”
赵东来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义气了,扯著嗓子大喊:“是钟小艾!巡视组那个钟小艾!”
钟小艾?那个曾经高傲的学妹?
祁同伟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当年在汉东政法大学,钟小艾那一副高高在上、谁都瞧不起的嘴脸。
“祁厅长!我是鬼迷心窍了,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赵东来还在苦苦哀求。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公务奥迪车,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公安厅大院。
田国富阴沉著脸,带著两名工作人员下了车。
“走,去找祁同伟。他现在主管政法口,得他在场。”
五分钟后,祁同伟陪著田国富走进了审讯室。
“赵东来,睁开眼看看这是谁?”
“田书记!您是来救我的吧?”
赵东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烁著希冀的光,拼命挤出一丝討好的笑。
然而,田国富接下来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淋到脚。
“赵东来,你擅自调动警力,非法抓捕军区高级军官。经省委常委会紧急研究决定,对你实行双开!开除公职,开除党籍!”
“这是省委刚刚签发的红头文件。”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田国富把那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拍在赵东来面前的挡板上。
赵东来如遭雷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田书记!不能这样啊,我也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这就意味著,他的政治生命彻底完蛋了,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田国富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赵东来同志,这身警服你穿不住了。从今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个普通老百姓吧。”
“祁同伟,给他把手銬解开,让他把警服脱下来。”
祁同伟心里那叫一个爽啊,简直比大夏天喝了冰镇啤酒还痛快。
他掏出钥匙,亲自上前给赵东来开锁。
活该!这就是站错队、当舔狗的下场!
“走吧,赵东来。你自由了,回家抱孩子去吧。”祁同伟板著脸,声音冷冰冰的。
赵东来手里攥著那份文件,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像具行尸走肉。
他现在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要去听钟小艾那个女人的话?
现在自己栽了大跟头,那个钟小艾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叮铃铃!!
这时候,赵瑞龙的电话打进了祁同伟的手机。
祁同伟瞥了一眼屏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掛断键。
检察院反贪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內。
钟小艾握著话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小艾,刚收到的消息,汉东那边动静不小。京州市局的一把手赵东来,已经被双开了。”
“谢了,堂哥。”
电话那头是钟小艾的堂哥钟卫东。
这钟卫东背景可不简单,他爹是边西省委书记钟明仁。
而钟卫东自己,现在正坐在汉东省京州市局常务副局长的位子上。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堂哥你放心,我会让我爸运作一下,帮你把那个局长的位置拿下来。”
掛了电话,钟小艾眉头紧锁,形成了一个“川”字。
赵东来居然被双开了!
这才过了不到一天时间啊!
这反击速度也太快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过,这一招投石问路,虽然折了兵,但也算试出了深浅。
钟小艾琢磨了一下,现在的关键是逼季昌明那个老滑头站队!
季昌明可是检察长,副部级的高干,手里的权力不小。
“老季,忙著呢?没打扰你吧?”
“哟,小艾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坐。”季昌明放下手里的枸杞保温杯,笑得跟朵花似的。
钟小艾也不客气,直接坐在高档真皮沙发上,开门见山:“老季,赵东来被双开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季昌明立刻换上一副震惊的表情,演技堪比影帝:“啊?是吗?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老季,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你帮我……”钟小艾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季昌明这个混跡官场多年的老狐狸,立马开始打太极:“小艾啊,你放心。咱们汉东检察院,肯定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尤其是侦破丁义珍那个贪腐案子。”
“我们在最高检和省委的英明领导下,正准备派人去美国追逃呢。”
“爭取早点把那个丁义珍抓回来,给人民一个交代。”
钟小艾脸色有点掛不住了:“老季,你不觉得……你们汉东这地方,山头主义有点严重吗?”
季昌明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这怎么话说的?咱们省那是大平原,哪来的山头啊,全是平地。”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们汉东很团结,没有你要找的山头。
季昌明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明哲保身。
该明白的时候比谁都精,该装傻的时候比谁都愣。
钟小艾气得牙痒痒,腾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慢走啊,小艾,有空常来玩。”
看著钟小艾的背影,季昌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起身上前把门关严实了。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跟一把手沙瑞金通个气。
季昌明脑子转得飞快,绝不能让沙瑞金误会自己跟钟家有什么勾连。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在汉东这块地盘上,沙瑞金才是真正的天。
“沙书记,有个紧急情况,我得向您匯报一下。”
“什么情况?昌明同志你说。”沙瑞金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
“是这样,刚才巡视组的钟小艾同志专门跑到我办公室,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也能站个队。”季昌明直接把底牌亮了。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那昌明同志,你怎么回的?”
季昌明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我这个人死脑筋,只认一条理,那就是坚决服从沙书记您的指示。”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季昌明就算要站队,那也是站您沙瑞金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