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各镇军阀的反应(2/2)
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也像一道赦令。
瞬间击垮了李守鑅最后的心防,也让他看到了唯一的生路!
“噗通!”
李守鑅再次重重跪倒,这次是面向北京方向,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瞬间就见了血印!
他嘶声力竭,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惶恐、庆幸、以及豁出一切的决绝,高声吼道:
“臣!李守鑅!领旨谢恩!陛下天高地厚之恩,臣纵肝脑涂地,万死难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臣即刻整兵,绝不敢有半分延误!”
他几乎是爬起来的,腿还在发软。
但转身对著同样被嚇呆的亲兵队长时,眼中已只剩下疯狂和决绝,嘶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擂鼓!聚將!全军集合!快!”
“告诉所有弟兄,陛下开恩,发开拔银子了!每人五两,天亮就到!”
“前锋营两个时辰內给老子集合完毕,携带三日乾粮,天一亮就开拔,直奔通州!”
“晚一刻者,斩!迁延者,斩!乱军纪者,斩!快去——!!!”
整个昌平镇大营,在凌晨的黑暗中,被骤然响起的、如同惊雷般的聚將鼓,和声嘶力竭的號令彻底惊醒。
瞬间陷入一片兵荒马乱,却又带著一种被巨额赏银和血腥威胁双重驱动下的、畸形的高效和躁动。
同日,蓟镇、真保镇、密云镇、天津镇。
几乎相同的一幕,在长城沿线几座重要的军镇中同时上演。
六百里加急的快马撞开营门。
带著帝王冰冷的意志、灼热的白银承诺,以及那份附赠的、滴著血的勛贵名单,砸在了每一位总兵面前。
没有犹豫。
没有推諉。
甚至没有人去质疑“开拔费能否兑现”、“欠餉是否真补”、“赏格是否作数”。
沙河之战的传说还在耳边迴荡。
西市旗杆上的人头还在风中摇晃。
新帝登基后颳起的血雨腥风尚未散尽。
当绝对的武力威慑、丰厚的物质赏赐、以及血腥的政治清算样本,同时摆在面前时,这些在明末乱世中挣扎求存、早已磨礪得无比现实的兵头军阀们,几乎立刻就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一道道紧急军令从各镇总兵府发出。
沉闷的聚將鼓声响彻营区。
沉睡的军营在凌晨被强行唤醒。
士兵们在军官的喝骂,和“发银子了”、“三倍赏格”、“去打叛贼”的喧囂中,匆忙收拾兵甲器械,埋锅造饭。
通往永平府、通州的各条官道上,很快便出现了打著不同旗號、但方向却惊人一致的军队洪流。
这一次,没有拖沓,没有观望,更没有人敢阳奉阴违。
新帝的刀,还没落下。
但刀锋的寒气,已经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而新帝拋出的肉,又实在太肥,太香,由不得他们不拼命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