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骑出击(2/2)
这是物理层面的无情碾压。
明军重骑的战马,披著数百斤的马鎧,加上骑士和板甲的重量,整体质量远超顺军的轻骑或中装骑兵。在相对速度叠加的恐怖动能下,这种质量差距被放大到了极致。
披甲重马如同移动的铁坨,狠狠撞在顺军战马身上!骨裂声令人牙酸!顺军战马惨嘶著被撞得骨断筋折,翻滚倒地,將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
而明军的披甲重马,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向前衝撞!有些甚至直接將倒地的敌马和骑士一起践踏而过!
骑士之间的碰撞同样如此。明军骑士包裹在钢铁之中,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铁人。顺军骑兵的马刀砍在板甲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甚至刀刃卷缺!
而明军骑士即便不使用骑枪,仅仅依靠马匹的衝撞和自身铁甲的重量,就能將迎面而来的顺军骑兵连人带马撞翻!
阵型的粉碎:
顺军骑兵看似汹涌的浪潮,在这道钢铁洪流面前,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劈开”、“粉碎”、“贯穿”!
钢铁洪流以无可阻挡的势头,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猪油,在顺军骑兵的狂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宽阔的、血肉模糊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层层叠叠、以各种扭曲姿態倒伏的人马尸体,是哀嚎的伤兵,是受惊乱窜的无主战马。
而钢铁洪流本身,速度虽然因撞击而略有减缓,但阵型依旧保持惊人的完整,衝锋的势头依旧狂猛!
他们毫不犹豫地沿著自己开闢的血肉通道,继续向前碾压!目標明確——那杆“刘”字大旗,以及更后方!
刘宗敏位於衝锋队列的稍前方,亲眼目睹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如同纸糊般被那钢铁洪流轻易撕碎、践踏。他身边的亲卫,一个个被挑飞,被撞倒,被淹没。
一支染血的骑枪擦著他的面颊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皮生疼。
极致的恐惧,混合著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他。
这根本不是骑兵对决。
这是……降维打击。
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纯粹的、力量与技术的碾压。
“將军!挡不住了!快走!!” 倖存的亲兵死命拉住他的马韁,想要將他拖离这死亡的通道。
刘宗敏猛地回过神来,赤红的眼睛望向那道势不可挡、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又望向后方远处那杆“李”字大纛。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闯王最后的本钱,大顺军最后的脊樑,就要在这里,被彻底碾碎。
“闯王——!!!” 他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嘶吼,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钢铁洪流,已至眼前。
“保护將军!!”
最后的亲兵狂吼著,策马迎上,试图用身体为主將爭取一线生机。
“噗!噗!噗!”
骑枪如林刺到,將这几名忠勇的亲兵轻易洞穿,挑飞。
刘宗敏甚至能看到冲在最前面那名明军重骑面甲下冰冷的眼睛,看到那染血的、闪烁著寒光的枪尖,正对著自己的胸口急速放大。
他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鐺——!!!”
厚背砍刀与骑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刘宗敏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向后仰倒,差点摔下马背!
那明军重骑的骑枪也被格得偏开,但去势未竭,擦著刘宗敏的肩甲划过,带出一溜刺目的火星和甲片碎裂声!剧痛传来,刘宗敏惨哼一声。
那重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控著战马,从他身侧一掠而过,冲向更后方。紧接著,是第二骑,第三骑……钢铁洪流从他身边汹涌而过,马蹄溅起的血泥劈头盖脸。
刘宗敏趴在马背上,肩头鲜血淋漓,耳中儘是铁蹄轰鸣和同袍临死的惨叫。他挣扎著抬起头,望向后方。
他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也彻底击碎他所有信念的一幕。
那道钢铁洪流,在击穿、碾碎了他的骑兵本阵后,速度几乎未减,毫不犹豫地,径直撞向了后方顺军步兵溃兵和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中军大阵!撞向了那杆高高飘扬的“李”字大纛所在!
护卫中军的,是李自成最核心的亲兵营,是大顺军最后的精华。但在那钢铁洪流面前,他们仓促结成的防线,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巨浪一击即溃!
“护驾!护驾!!”
“挡住他们!!”
亲兵將领的嘶吼,士兵的吶喊,在钢铁的轰鸣和撞击声中,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
披甲重马带著恐怖的动能,撞飞了拒马,撞翻了盾牌,撞碎了长枪阵列!骑士手中的骑枪、马刀、钉头锤,无情地收割著生命。中军大阵,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溃不成军。
那杆象徵著大顺政权、象徵著李自成帝王梦想的“李”字大纛,在混乱中,被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流箭射断了绳索,又或者被奔逃的战马撞倒……轰然倾倒!
“大纛倒了!!”
“闯王……闯王败了!!”
“跑啊——!!!”
最后的崩溃,终於发生了。从中军开始,如同瘟疫般向整个百万大军蔓延。无论是最前方的溃兵,还是两翼尚未接战的部队,看到中军大纛倾倒,看到那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在中军肆虐,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彻底消散。
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