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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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哑巴亏他不得不咽,可若不將那隱於暗处之人挖出,他便如臥针毡,日夜难寧。
时光流转,忽忽又是一年。
迎春与卢象升的婚仪已依礼行过了纳采、问名诸事,婚期近在眼前。
今日正是嫁女之期。
贾瑜为迎春备下的妆奩之丰厚,堪称豪奢,荣寧二府处处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说来也奇,那贾宝玉竟似脱胎换骨一般。
往日最厌诗书的他,如今已过了童子试,只待院试一道关卡,便可取得秀才功名。
虽与贾瑜的成就相去甚远,贾母却是由衷地欢喜——她的命根子终於知晓上进了,往后也算有了著落。
老太太心里头,终究最疼的还是这颗“凤凰蛋”
。
宝玉本是灵慧天成,从前却只视仕途经济为俗务,只因冥冥中自有归处,要返那太虚幻境。
可如今那太虚幻境早与贾瑜的和氏璧交融一体,宝玉命途中的那根线,仿佛被无声斩断,连带著与宝釵、黛玉的前缘也一併消散了。
他像是骤然开了窍,眼见著贾瑜、贾环、贾琮乃至林瑾皆在科场有所斩获,又有袭人在旁温言劝勉,竟也听得入耳,甚至几番亲往状元府向贾瑜请教文章道理。
贾瑜对这位堂弟並无恶感,知其本性纯然,不过是个未曾歷事的少年。
今见他焕然一新,肯读书求进,自然也乐意指点一二。
几番交谈下来,宝玉方知这位瑜三哥腹中竟有如此锦绣,不由得心悦诚服,暗自钦佩。
最乐见这般情形的,莫过於贾政。
他如今將这嫡长子宝玉视作心头最大的指望,日夜盼著他能成器,眼下见宝玉转了性子,如何能不欣慰。
王夫人虽是大病初癒,精神气儿远不如从前,但见宝玉肯用心读书上进,心里便又燃起了指望,仿佛已瞧见儿子金榜题名、状元及第的风光。
一想到那般景象,她心头便掠过一丝冷意:到那时,且看那贾瑜还敢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更叫她意难平的是,迎春那丫头竟得了贾瑜撮合,攀上一门顶好的亲事,而这好处,与她这当家主母竟无半分干係。
念头一转,又思及探春——这丫头名义上总还是养在她名下的,贾瑜既待探春亲厚,她来日便偏给这丫头寻一门破落户,胡乱嫁了,也好煞煞贾瑜的威风。
若叫贾瑜晓得她这番盘算,只怕这深宅妇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平日不屑与这般只知內宅爭斗的蠢物计较,可真触了逆鳞,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迎春出嫁那日,十里红妆,煊赫非凡,不知羡煞了神京城里多少闺中女儿。
这般风光,恰是无数女子深藏心底的梦。
迎春坐在轿中,对贾瑜的感激之情,盈满心间。
隨行送嫁的探春,面上笑著,心底却翻涌著复杂的滋味。
她为二姐姐觅得良缘由衷欢喜,可一想到自身前程,那欢喜里便掺进了几缕忧惧与酸涩。
珍大哥虽一再许诺为她寻个好归宿,可她的终身大事,终究捏在那位嫡母王夫人手里。
这些年来她处处小心奉承,为的便是將来能得一份稍微像样的安排。
王夫人是何等心性,探春岂会不知?那点指望,实在渺茫得很。
卢象升这些日子自是春风满面。
大婚之喜,竟连范阳卢氏族中也遣了人前来道贺。
他虽是旁支子弟,但既是同族,又系新科榜眼,如今更娶了国公府的嫡 ** ,这般光景,便是五姓七望这样的高门,也不得不稍加青眼了。
婚事圆满礼成,迎春自此便是卢家妇。
数日后,新妇归寧。
贾瑜见她容光焕发,眉梢眼角儘是掩不住的安寧喜色,心下总算安然。
迎春命途,至此算是彻底扭转了过来。
视线转向东南沿海。
一番整飭收编,散落的倭寇势力十之 ** 已归於德川次郎麾下。
几番內部倾轧消耗,人手虽折去不少,但如今聚拢在东面海岛上的,仍有万余之眾。
此间贾瑜曾亲临数回。
早先与倭寇暗通款曲的几家官绅巨富,其家底早已被贾瑜以雷霆手段涤盪一空。
有几家的家主当场气绝,另有几家不甘损失,竟勾结地方官府,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
不出几日,这几颗头颅便齐齐悬掛在了县衙门口,直將当地官员嚇得魂不附体。
消息传回神京城,落入大皇子耳中。
他经营多年的钱袋子,就此损折大半,闻讯几乎呕出血来。
这般动静,自然瞒不过锦衣卫的耳目。
不多时,详尽奏报便已呈至御前,放在了皇帝的案头。
天子心中始终縈绕著一层阴霾。
无论哪位皇子暗中操纵那些世家豪富都无妨,一道旨意便可尽数查抄。
真正令他不安的,是那些潜藏於视线之外的暗流。
锦衣卫几番探查,竟未寻得半分痕跡,这无声的空白反而加深了 ** 的疑虑。
他忧惧有人正悄然聚敛巨富,图谋不轨。
三月时光流转,沿海的倭患已尽数化为贾瑜麾下之眾。
他未作停留,即率眾渡海东赴扶桑诸岛。
登岸后,贾瑜並未急於令德川次郎举兵夺权,而是先命其占据岛根之地。
此处蕴藏著东瀛最为丰厚的银矿脉。
在武力的威慑下,当地村民被驱役至矿场,日夜开採冶炼。
另一面,贾瑜寻得德川太郎,施以掌控,继而將其麾下大將、家臣,乃至甲贺与乙贺两支忍眾悉数收服。
至此,德川兄弟皆在贾瑜掌中,东瀛局势亦悄然尽握。
於各要害处布下隱秘標记后,贾瑜悄然返回神京城。
甫一归府,暗卫密报已至案头:北方建州女真部族,近来异动频仍。
大量粮秣与战马正在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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