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章(2/2)
父亲那边我去说。
老太太更不难——过几日我请卢兄过府,让老太太见见,她必定喜欢。”
贾瑜含笑宽慰。
迎春面颊微红,低头轻声道:“那……便听弟弟安排罢。”
“二姐姐,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一颗小脑袋忽然从门边探进来。
“小孩子莫要多问。”
贾瑜笑著轻刮一下惜春的鼻尖。
“我可不小了,哥哥別再刮我鼻子啦。”
惜春撅起嘴 ** 。
“好,不颳了。
前日送你的那些点心,可还合意?”
“喜欢极了,都是没吃过的好滋味。”
这时探春、宝釵与岫烟也凑近迎春,悄声问起方才之事。
迎春被她们说得耳根发热,几人这才知晓,竟是贾瑜在为她说亲,对方还是新科榜眼卢象升。
探春听罢微微一怔,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羡慕。
有瑜哥哥这般周全,迎春的终身自不必愁。
可自己身为二房的庶女,姻缘前程皆捏在王夫人手中。
若她也生在大房,以珍哥哥的性子,必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她虽方才十二,离及笄也不过三四载光阴了。
贾瑜瞧出探春眼中那抹黯淡,伸手轻抚她发顶,温声道:“莫羡慕你二姐姐。
將来三哥哥也替你寻个更好的。”
探春抬眼望他,眸中泛起莹然水光。
“三姐姐也想嫁人啦,羞羞!”
惜春在一旁拍手笑她。
“好你个四丫头,竟敢取笑我,看我不挠你痒痒!”
“哎呀,三姐姐欺负人!哥哥快救我!”
惜春笑著躲到贾瑜身后。
两人绕著贾瑜追逐笑闹,满屋皆是欢快气息。
宝釵静立一旁望著,心中亦升起淡淡悵惘。
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悄悄投向贾瑜,目 ** 杂——她很想问,在他心中,可曾有过自己的位置?可这话终究堵在喉间,化作一片无声的纠缠。
见天色渐晚,贾瑜吩咐下人在迎春屋中备了暖锅,眾人便围坐一处热热闹闹用了晚饭。
饭毕,贾瑜径直往贾赦院中去了。
冬日的庭院里添了几分萧瑟,贾赦拢著手站在廊下,远远瞧见贾瑜的身影穿过月洞门,手里还提著几样包裹,心头不由得动了动。
这小子虽一向不怎將他这做父亲的放在眼里,行事也常自作主张,可这些年银钱上倒没短过他,连他想赎哪个姑娘,贾瑜也从没拦过。
如今他这院子里,已有三位从南边请来的清倌人,个个容貌鲜妍,解语生香。
“瑜哥儿来了?”
贾赦面上难得露出些笑意,往前迎了两步,“这回又带了什么好物件?”
“天寒了,给您捎来两件狐裘,另有一些养身的药材。”
贾瑜语气平静,將东西搁在石桌上。
贾赦上前揭开包裹一看,竟是通体火红的狐皮大氅,毛色油亮,触手生温;旁边还有几支须髯俱全的老参並若干叫不出名的珍稀药材。
他心头一喜,眼角却瞥见贾瑜神色间似有话未说,便故意端起几分为父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可是还有旁的事?”
“迎春姐姐的亲事,我已然说定了,今日来告知您一声。”
贾瑜直截了当。
“迎春的婚事何时轮到你插手?”
贾赦眉头一皱,“我自会为她寻个妥当人家。”
“您?”
贾瑜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这些年您何曾问过她一句冷暖?您要做什么我从不多言,但姐姐的终身,须由我做主。”
“你——你这逆子!”
贾赦勃然欲斥,可话到嘴边,撞上贾瑜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竟生生咽了回去。
静了片刻,他才低声问道:“许的是哪一户?”
“新科榜眼卢象升,南直隶常州人氏,祖上系范阳卢氏分支。
人品家世皆无可指摘,今日不过是来知会您,到了正日子,还望您莫要平添枝节。”
贾瑜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
“范阳卢氏?五姓七望的卢家?”
贾赦先是一怔,隨即眼底透出光来。
即便只是旁系,那也是绵延千年的门第,何况对方又是堂堂榜眼,配他女儿確是绰绰有余了。
“卢兄与我交情甚篤,文武兼修,深得圣心,前程不可限量。”
贾瑜略顿,復又道,“另有一事——迎春姐姐须以嫡女之仪出阁。”
“这……成,我回头便同你母亲商议。
她膝下无出,將迎春记在她名下不难。
只是老太太那头……”
贾赦迟疑道。
“老太太那儿我自会去说。
只要老人家神思清明,见过卢兄本人,断无反对之理。”
贾瑜截住他的话,“嫁妆由我来备,您只需安安生生,別另生事端即可。”
“这叫什么话!迎春终究是我女儿,我岂会亏待她?”
贾赦面上有些掛不住,声音却低了下去,“……既如此,嫁妆的大头你出,我再添五千两银子便是。”
贾瑜瞥他一眼,神色里掠过一丝懒得掩饰的轻嘲:“您那五千两,还是自己留著用吧。”
言罢,他转身便走,衣袂在寒风中微微一拂。
廊下只剩贾赦一人对著一桌礼盒 ** 。
他不知贾瑜为迎春备下的嫁妆里,单是金银便逾十万两,更不必说那些田契铺面、珠宝古玩——林林总总,怕是抵得过半个府库了。
贾府虽为公侯之家,嫁女的仪程却须恪守本分,不可越了皇室嫁公主的规制,以免招致非议。
贾瑜按著嫡出 ** 的最高礼数为迎春备下嫁妆,如此方能让卢家更看重这位新妇。
至於卢家那头,贾瑜亦早有了打点,只待领著卢象升见过老太太,便可依礼行三书六礼之序。
隔日,贾瑜先遣鸳鸯向老太太递了话,说是几日后要带新科榜眼前来商议迎春的婚事。
老太太初闻时微微一怔,隨即却嘆了口气——倒非不悦,反而觉著这孙儿能为姊妹这般费心,实属难得。
若真能得个榜眼作孙女婿,倒也是佳话一桩:女婿是探花,孙子是状元,孙女婿是榜眼,传出去岂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