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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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红薯在一旁恭声答道。
红薯应了声,便著手去办。
贾瑜吩咐得细:挑四件灰狐裘给那边院里的姑娘们,三支百年老参,一支留著备用,一支给老太太送去,再一支务必交到敏姑姑手里。
燕窝按人头分,每位姊妹各得两斤。
至於五十年上下的人参,则送往大老爷、二老爷並璉二爷处各一支。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凤姐姐和珠大嫂子那儿也各补一件狐裘,免得叫人觉得厚此薄彼。
给老爷们送参的事让薛武去便是,你不必亲往。”
红薯抿嘴一笑,心下明白。
大老爷贾赦那副见了顏色便挪不开眼的脾性,公子是防著的;若真撞见,只怕要生出事端,倒不如避开。
她利落地应下,转身便去打点。
黛玉在旁静静听著,听见母亲也得了一份百年参,眼角便弯了弯。
三支参里就有一支是给贾敏的,这份细致让她心底泛开一丝暖意,觉著珍哥哥待自己终究是不同的。
贾敏见红薯捧来参、裘与燕窝,脸上顿时漾开了笑意。”珍儿费心了,”
她抚著雪白的狐裘说道,“这裘衣我收下,只是百年参太贵重,你带回去给瑜儿罢。”
红薯笑吟吟地回话:“姑奶奶別推却,公子特意嘱咐,这般年份的参除了老太太与您,再没给旁人。
您若短什么,只管开口,公子定会备妥。”
贾敏听了,也不再客气,只嘆道:“这孩子……罢了,你叫他得空常来我这儿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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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把话带到。”
红薯应承著退下。
隨后她便往贾母院里去。
其实红薯心里並不情愿——那老太太待公子向来淡薄,只是礼数不可缺,她不愿公子落人口实,这才將礼送至门前。
贾母见竟是一支千年参,倒有些意外。
她淡淡夸了两句,便让鸳鸯接了礼,打发红薯离开。
待人走后,她才叫鸳鸯悄悄去探听。
原来今日有人给贾瑜送了好些东西,府里几位姑娘、少爷,连宝玉那儿都有一份。
宝玉得的除了常礼,竟还有几册讲经世致用的书。
出乎意料的是,宝玉这回没恼,虽不爱读,却因著贾瑜送礼而显得高兴。
贾赦那边,除了一支参,还得了一张熊皮並一把做旧的摺扇。
贾赦摩挲著扇骨,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哼道:“这小孽障,还算有点心。”
最觉意外的要数王熙凤。
她没料到自己也能得一件火红的狐裘,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皮毛细密光亮,確是上品。”瑜老三倒还没忘了我,”
她对平儿道,“只是平白无故地送这个来,是为著什么?”
听闻贾瑜高中解元,王熙凤心头虽浮起几分和解的念头,到底难掩那股根深蒂固的不喜,只是再不敢如往日那般作梗罢了。
平儿在旁轻声稟道:“今日往瑜三爷处道贺的礼物流水似的,听说连几位姑娘都得了好。
珍三爷那边更是阔绰,给姑奶奶和老太太各备了一株百年老参。”
“百年人参?”
王熙凤眼皮一跳,“如今这行情,一株怕不值上万两银子?谁家这般大手笔?”
“这却不知了。”
平儿垂首。
“他倒生財有道。”
王熙凤眼神微暗,心中暗暗计较,“外头必是另闢了门路。”
近来贾璉行踪越发飘忽,连兴儿、旺儿两个近身小廝都常被打发得远远的。
王熙凤几番打探,竟摸不清他究竟在外做些什么,问起时又总被三言两语搪塞过去,这团疑云堵在她心口,终日不得舒畅。
如今膝下只一个巧姐,若再无男丁,將来这世袭的前程只怕风雨飘摇。
“二爷这些日子到底在忙什么?”
她忍不住又问。
平儿摇头:“我也……不知。”
“你怎么事事不知!”
王熙凤语气骤冷。
平儿默然低头,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她名义上是陪房丫头,却至今未沾雨露。
王熙凤善妒,从前贾璉身边几个略得眼的丫鬟,不是被发卖便是莫名没了下场,她哪里还敢多嘴。
想起东院那位瑜三爷,屋里多少出色丫鬟,倒似一片和睦,心下不由暗暗一嘆。
此时神京某处僻静小院里,贾璉正拥著一名温婉女子低声说话。
那女子名唤张氏,腹已显怀,约莫有四五个月身孕。
她是贾璉私下安置的外室,在此处,贾璉才觉著自己像个真真切切的爷们——张氏百般柔顺,哪似家里那位“凤辣子”
,整日醋海生波、撒泼叱骂,他早已厌极。
“二爷不能多留两日么?”
张氏眼波流转。
“此番出来已十来日,再不回去,里头那夜叉该起疑了。”
贾璉抚著她肩头,“你且安心將孩子生下来,到时我风风光光接你进府。
她便有千百个不情愿,也得咬牙忍著。”
“二爷待我最好。”
张氏声音软得似蜜。
贾璉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整整一千两,塞进她手心:“这些你先用著,短什么便使唤人去买。
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
自与贾瑜合了生意,贾璉手头宽裕许多,早非当年为几百两银子便要听王熙凤嘮叨的窘迫模样。
张氏欢喜接过,仔细收好。
贾璉待她向来大方,银钱用度从未短缺。
她心底暗暗盘算:待生下儿子,荣国府里自有她一片天地。
到时任她什么“凤辣子”
,没个儿子倚仗,也得退让三分。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新岁。
春闈之期渐近,林瑾与贾兰、贾环、贾琮四人在贾瑜门下受教已一年有余。
不论经籍文章还是弓马武艺,皆见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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