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1/2)
王夫人与贾母何尝想不到这一层?只是无凭无据,又能如何。
二人匆匆赶到宝玉房中,亲眼见了他好端端坐著,这才將悬著的心全然放下。
“好孩子,快跟老祖宗说说,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贾母搂著宝玉问道。
宝玉犹带余悸,低声道:“那些人凶神恶煞,像是专为寻茗烟他们来的,並不曾碰我。
只是茗烟几个……腿都被打折了。
许是他们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是非罢。”
“阿弥陀佛,你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贾母连声念佛,“这几日学里暂且別去了,就在家中静养。
回头再给你挑几个稳妥得用的人跟著。”
宝玉点头应下,暗自庆幸那些人的目標不是自己,否则这双腿怕也难保。
消息传到园子里,探春、迎春並宝釵都赶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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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宝玉无恙,各自宽心,说了好些安慰的话。
王夫人与贾母又守了片刻,待宝玉情绪平復,方才离去。
一出院门,王夫人面上强装的镇定便裂开缝隙,眼中透出狠戾:“老太太,这必是那孽障的手笔!他竟敢——”
“住口!”
贾母厉声截断她的话,目光如锥,“往后你若再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便收拾东西回你的王家去!此番他不动宝玉,是给你留了余地,也是警告。
再有下一回,可未必这般侥倖了。
你且安分些,宝玉若有个好歹,我断不饶你!”
王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股怨毒之气却在胸中翻腾。
那庶子非除不可,只是眼下再不能妄动;若一击不中,反噬必会落到宝玉身上。
须得静待时机,谋定而后动,务求一击毙命。
“下作种子,且让你得意几日。”
她几乎將牙咬碎,心中恨火灼烧。
如今已能断定,周瑞父子那双腿,定然也是贾瑜使人打断的。
只是这孽障,何时暗中蓄养了这般狠厉的爪牙?
听完薛武的稟报,贾瑜只是微微頷首。
此番小惩大诫,意在敲打王夫人与贾母那厢。
至於贾宝玉,他本无深究之意——那孩子虽在王氏羽翼之下,却非大奸大恶之徒。
若要计较,帐自然该算在王家头上。
前次王智、王礼已得了教训,眼下倒不必再动,然別的法子,总还是有的。
正思忖间,鸳鸯已悄步至院门之外。
贾瑜抬眼看她,面上波澜不兴。
鸳鸯心中却无端紧了紧,生出几分敬畏来。
眼前这位三爷,虽是个庶出,却敢在荣禧堂上与王夫人、老太太当面硬顶;宝玉身边那些小廝的腿是怎么断的,闔府上下都猜得出是谁的手笔。
年纪虽轻,手段心性却已不容小覷。
她勉强堆起笑,递上两张契纸:“三爷,老太太吩咐,將晴雯和婉儿的卖身契送过来。”
贾瑜接过,目光略一扫过,便径直递向婉儿手中。
鸳鸯唇瓣微动,似有话哽在喉头。
贾瑜已先开了口:“有话便说。”
“三爷容稟,”
她垂著眼,声音放得轻软,“宝二爷心性纯良,终究……终究与您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话未说完,贾瑜已抬手止住。
“回去稟告老太太,”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荣国府的爵位,轮不著我;府里的钱財,我也瞧不上。
我只图个清净度日。
若实在容不下我,將我名字从族谱上勾了便是。
但有一句——莫要挡我的路。
话已至此,若还有人容不得,那便鱼死网破。
天地广阔,难道还无我贾瑜立身之处?”
鸳鸯听得心头一颤。
这般决绝锋利的话,竟出自一个十三岁少年之口。
那语气里的篤定与傲气,竟似真將偌大一个荣国府的富贵权势视若尘土。
她抬眸匆匆一瞥,只见贾瑜眼中一片漠然,仿佛眼前荣华不过浮云。
这位爷的心气,倒是比府里那些正经主子高出不知多少。
“可听明白了?”
贾瑜问。
“明、明白了。”
鸳鸯连连点头,“奴婢这就告退。”
她敛衣退去,脚步有些匆忙。
贾瑜这才转身,將两张薄纸分別放入婉儿与晴雯手中。
二人怔了怔,隨即“扑通”
跪倒在地。
“三爷別赶我走!”
婉儿声音发颤。
“我也不走……呜呜……”
晴雯已哭出声来,泪珠滚了满脸。
贾瑜连忙俯身將两人扶起:“这是做什么?谁说要赶你们走了?”
“可这身契……”
“自然是还给你们了。”
他语气温和下来,“过两日再去应天府衙门一趟,替你们销了奴籍,恢復良民身份。
往后还留在我身边伺候,可好?”
两人俱是一愣,呆呆望著他,几乎不敢相信。
自小被卖入贾府为奴,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
恢復良籍——那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出路。
从此不再是任人买卖的奴婢,而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了。
“三爷,这……这如何使得?”
婉儿声音哽咽,晴雯更是捂住脸,肩头微微抽动。
“有何不可?若你们真心相待,我定不辜负。
既是我的人,我们不欺旁人,也绝不容旁人欺到你们头上。”
贾瑜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三爷待我们真好。”
晴雯与婉儿眼圈微微泛了红。
贾瑜將二人轻轻揽近,低声道:“今夜便替我暖床罢。”
“嗯。”
两个丫头脸颊飞霞,垂首应了。
贾瑜自然並未打算真让她们此刻便委身於己——年纪尚小,总得再等上几年。
他只是觉著房中那张床榻略显狭窄,盘算著日后换一张宽阔些的,纵使眼下不能如何,能拥著几人 ** ,也是温暖的。
荣禧堂內,贾母听罢鸳鸯转述的话,长长一嘆,心中涌起几分无力。
这庶出的孙子,竟也是个心气极高的。
莫非对贾家便如此瞧不上眼?连出族之言都说得出口。
“鸳鸯,依你看,瑜哥儿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贾母缓缓问道。
鸳鸯沉吟片刻,答道:“老太太,奴婢觉著三爷是个有能耐的。
文武皆通,將来恐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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