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2/2)
贾瑜前世曾为医仙,虽法力被封,医眼犹在——此刻贾敬精气充盈、体魄康健,绝非早逝之相。
想来书中所谓“暴毙”
,多半是那些锦衣卫之手。
“惜春……为父確有苦衷。”
贾敬声音微颤。
少女早已泪流满面,低低唤了声“父亲”
。
贾瑜在一旁轻声宽慰,待她渐渐平復,知父亲艰辛,心中芥蒂亦悄然消融。
贾敬转而看向贾瑜,沉声问道:“往后,你欲如何?”
少年抬眼,目光如静水深流:“我不愿做他人掌中棋子——纵使对方是天子,亦不能。”
“不知你究竟握著怎样的筹码,只愿在贾家风雨飘摇之时,你能扶一把。”
贾敬的声音低沉。
“我答应。”
贾瑜应道。
“他 ** 若有所图谋,我自当倾力相助。
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善待惜春。”
贾敬的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少女。
“伯父不必多虑。
惜春便如我的亲妹,即便没有您的承诺,我也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贾瑜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贾家在朝野之中盘根错节的关係,尤其军中的脉络,远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贾瑜手中虽握有不良人、锦衣卫和暗卫几支力量,但若將来真要行大事,这些人情与旧谊仍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贾敬微微頷首:“你们且回吧。
需要之时,再来寻我便是。”
贾瑜拱手一礼:“多谢伯父。”
“去吧。”
贾敬看向惜春,声音温和了些,“在府里多听你三哥哥的话。”
“嗯。”
惜春轻轻抿唇,点了点头。
心中虽有不舍,但那缠绕多年的心结总算鬆开了。
父亲並非冷漠,亦有难言之隱。
这世上除了三哥哥,原来还有人真心惦念她——想到这里,一丝暖意悄然漫上心头。
说到底,这丫头从前得到的关怀实在太少了。
望著两人渐远的背影,贾敬长嘆一声。
他始终看不透贾瑜。
这年轻人究竟想走向何方,又会將贾家带往何处?倘若他真能成事,自己出山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尝不可。
回到贾府,贾瑜先將惜春送回住处,才转回自己的院落。
刚一进门,晴雯便雀跃地迎了上来。
“三爷,您又中案首了!这已是第二个了!”
她眼中闪著光。
“当真?”
婉儿正在廊下理著针线,闻言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
“自然是真的!外头人都说三爷是文曲星降世,將来必定要中状元的。”
晴雯语调轻快,带著与有荣焉的欢喜。
贾瑜伸手轻捏了捏晴雯的脸颊,笑道:“嘴这么甜,三爷可得好好赏你。”
说著,掌心已多了两锭银元宝,各是十两的足银,分別塞进晴雯和婉儿手中。
“三爷……这太重了。”
婉儿有些无措。
虽说如今三爷手头宽裕,可十两银子对丫鬟而言实在太过丰厚。
晴雯也怔住了。
上回三爷赏的一两金子,她还藏在枕匣最深处,生怕叫人瞧见。
眼下又是十两白银,她心里惴惴,竟有些不敢收。
贾瑜將两个丫头轻轻揽到身边,低笑道:“给了就收著。
你们是我房里的人,將来总要有个名分的。
这点银子算什么?待三爷日后得了势,叫你们数银子数到手腕发酸的日子还在后头。”
晴雯与婉儿霎时红了脸。
三爷这般品貌,文武兼修,能伴在他身边,怕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晴雯先回过神,慌慌道:“三爷刚回府,还没沐浴呢。
我去给您备热水。”
说罢转身便走,耳根仍染著緋色。
“爷,我也去帮忙。”
婉儿也低下头,快步跟了出去。
贾瑜望著她们匆匆的背影,不由莞尔。
这慢慢养成的滋味,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夜色渐深,贾瑜房中烛影轻摇。
一道幽暗的影子缓缓浮现在屏风之侧,无声无息,如同从夜色中凝结而出。
魅影將一枚储物指环交到贾瑜手中,低声道:“公子,赖家库房已尽数在此。
这家人当真贪得无厌,多年来借著府里的名头在外横行霸道,放贷时竟敢將利钱翻至十倍,更暗中强占田庄无数。
那些地契未动,库中財物却已清空——现银约六十万两,黄金八千余两,另有古玩珍宝若干,粗略估算亦值数十万两,其中不乏宫中赏赐之物。”
贾珍在一旁听得倒抽一口冷气:“这……折算下来岂非百万之数?会不会走漏风声?”
“短日內应当无妨。”
魅影轻声道,“那库房常年铁锁把守,极少开启。
赖家另有一处小库,只存著几千两散银,便未惊动。”
贾瑜把玩著指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做得乾净。
赖家暂且不必理会,往后自有料理的时候。”
既已取回大半资財,即便对方察觉,也只能暗吞苦果。
“遵命。”
魅影稍作停顿,又稟报导,“吴新登家底亦颇丰厚,姐妹们这几日正在摸查具体藏银之处。”
贾瑜另取一枚指环递去:“你斟酌著办。
对了,你们姐妹若想添置什么便自行取用,不必替我省著。”
“公子前次给的一万两尚未用完呢。”
魅影抿唇浅笑,“我们平日用度有限,实在花不了这许多。”
“总归別亏待自己便是。”
贾瑜温声道。
此时赖大刚做完本月的假帐,悄悄抹去一千两银子的痕跡,正暗自得意。
他倚在太师椅中啜著热茶,心想贾家这些主子个个庸碌无能,活该被人摆弄。
千里之外的辽东,乌进孝一家正住著高门大院,终日珍饈美酒不断,身侧环绕著成群侍妾,日子过得比许多世家还奢靡。
吴新登家財神秘失踪之事並未传扬开来——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些钱財本就是靠贾府权势暗中聚敛,区区奴僕若坐拥数十万两家资,那便是取死之道。
僕从的身家性命皆繫於主家,攒下的银钱自然也算不得自己的,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唯有吴新登的脸色日渐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
江湖上却在这时节热闹起来。”天下第一庄”
的名號不脛而走,传闻只要身怀绝技,能通过山庄认证夺得某项“天下第一”
的名头,便可终身在此免费食宿。
消息引得四方豪杰蠢蠢欲动,许多自认身负绝艺之人都跃跃欲试,纷纷赶往山庄求证。
起初只是海棠、天涯等四个少年主持局面,虽较同龄人沉稳老练,终究年纪尚轻。
后来不良人与万三千遣人暗中相助,方才稳住阵脚。
如今山庄门前悬起一面鎏金榜文,上面已陆续添了十几位获得认证的名字,墨跡在日光下泛著崭新的光泽。
这榜单却並非一成不变。
若有后来者能击败榜上之人,便可夺得那“天下第一”
的名號,原先的魁首自当退位,还能领一笔丰厚的酬金。
眼下榜中所录,有那偷技冠绝的神偷,有饮遍千杯不倒的酒豪,有能扛鼎撼山的大力士,有幻化万千的易容圣手,亦有踏雪无痕的轻功高人。
那位轻功高手在寻常人眼里自是来去如风,可若与真正入了品级的武者相较,便显出不济来。
但天下第一庄要的便是这般噱头,若有不服,尽可前来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