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2/2)
仙医秘境之中。
陈牧望著眼前浮现的数字,对自己过去积累功德的方式產生了新的认识。
只因盗走那一千余枚弹头,竟为他带来了超过三十亿的功德点数。
如今总额已达四十三亿八千五百六十万零三千三百点。
这对他而言,无异於一笔天文数字的巨量功德。
细想之下,却也不无道理。
他以淬毒的暗云梭与弧刀盘解决鹰酱人员,用毒本属医道范畴;而收走这些弹头,更是对全人类有益之举。
这岂非正是大功大德?
鹰酱那帮傢伙,长久以来倚仗手中弹头与强大武力威慑全球,四处挑起战火以牟取私利,將自身的繁荣建立於世界人民的痛苦之上,实为这颗星球上一块顽固的毒瘤。
如今陈牧一举拔去了他们的利齿,即便他们尚有重新生產的能力,至少眼下最致命的獠牙已被尽数卸除。
正因如此,他才获得了这数十亿功德。
陈牧感到自己已能迎接风灾的考验。
但某种直觉在提醒他,一旦引动风灾,恐怕將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且这场风灾,或许比先前的雷灾与火灾更为凶险。
他需要寻一处合適的地方。
思忖片刻,陈牧將目光投向东瀛列岛。
若在境內渡劫,纵然选择喜马拉雅边境,动静过大仍可能波及周遭百姓。
东瀛或许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心念即动。
脑海中掠过东瀛的地图形貌,瞬息之间,他已立於一座覆雪的山峰之上。
神识稍展,便知此处正是富士山。
方圆十里並无人影。
陈牧不再犹豫,周身真炁尽数涌动。
剎那间天际乌云翻涌、雷光隱现,紧接著狂风骤起,四周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那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即便有真炁护体,陈牧仍觉神魂如坠冰窟,几乎要被那彻骨的寒意凝住。
他身处风暴 ** ,並未察觉以自己为圆心,几十里內阴风怒號,正不断向外席捲。
所经之处生机尽灭,草木成灰,大地化为永冻的荒原。
连富士山沸腾的岩浆也在剎那间冻结,化作一柱漆黑的冰棱。
四周村镇与城池中,活物——无论人畜、鱼虾,乃至微小的虫豸——皆在阴风拂过的瞬间僵为冰雕,无一倖免。
陈牧终於体会到风灾的可怖。
不愧是三灾之末,稍有不慎,便是道消身死,万劫不復。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的和氏璧驀然绽出七色辉光,將他已被寒侵蚀的元神温柔包裹。
原被封冻的元神表面,冰层开始悄然消融。
体內真火与雷罡同时涌动,竭力抵御、吸纳、炼化这股阴寒之风。
起初,那风诡异莫测,全然无法驯服;但隨著和氏璧的清辉流遍周身,原本桀驁的阴风渐渐温顺下来。
数百里內不断扩张的寒潮,忽如退潮般倒卷而回,向著风暴中心的陈牧匯聚。
心口处的流星泪亦隨之轻颤,引动星辰诀自行运转,借阴风之力反覆淬炼肉身。
仙医秘典与大品天仙决亦不甘落后,爭相攫取风中蕴藏的磅礴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阴风已收缩至陈牧周身尺许,绵绵涌入丹田。
雷、火、风三股力量交织旋舞,渐渐化作一片星河般的漩涡,彼此交融,难分你我。
漩涡外围,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之力相连成环,如星带环绕流转。
从外看去,陈牧早已被一层水晶似的坚冰封裹,静立如琥珀中的遗蜕。
几个时辰后,他丹田內的星云渐归平静。
外表冰层绽开细密裂纹,轰然碎落。
陈牧缓缓吐息,周身冰晶尽化齏粉。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便觉三灾之力与五行之能在经脉中自如流转,隨时可彼此转换,甚至交融合一。
他明悟:三灾主毁灭,五行司创生,二者相剋相生,竟在自己体內达成微妙的共存。
陈牧略抬三指,一指雷光缠绕,一指火焰跃动,一指阴风盘绕。
三力匯於指尖,凝成一粒豆大的光珠,被他轻轻弹向远方的富士山。
“轰——!”
山巔在巨响中崩裂,尘烟腾起如巨菇,整座富士山竟在剎那被夷为平地。
陈牧亦暗自凛然。
他早知三灾融合其威莫测,故只聚这微末一粒,未想仍有摧山裂地之能。
拳风所及之处,山石尽碎,余波激盪如雷。
这般威势,若凝成拳掌大小的光团掷出,怕是与那毁 ** 地的神兵无异。
陈牧在心底暗嘆一声。
如今的自己,简直便是一座行走的灾厄化身。
三灾虽已渡过,仙路却只行至半途。
若要真正登仙,仍需经歷最后一道劫关——那成仙之劫,远比风火雷三灾可怖得多,尤其心魔侵扰,足以令神魂俱裂。
更令他警觉的是,冥冥中有种感知浮现:若在此时引动天劫,一旦成仙,此界天地將再难容他存留,空间崩裂,去路渺茫。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真实如刻印。
陈牧不愿冒险。
倘若一去不返,故土难归,他又如何捨得?
况且人间尚有牵掛。
纵使仙医秘境或可成为归途,他亦不敢轻赌。
眼下这般,倒也不算坏。
他凝神內观,寿元如长河奔涌,竟已延绵近万载。
结丹添五百春秋,元神又赠千岁,归一境再增两千,渡过三灾更得五千之数。
加之服食过以百年柳木心与千年柳木心炼製的长生丹,各增百余及五百寿数,本身根基亦有一百五十载。
层层累积,竟有九千余年。
成仙之后,寿元当再添万年。
仙路之上,是否尚有更高境界?如今修为未至,难以窥探。
但於这世间,他已堪称无敌。
若有朝一日天外异客来临,擒来驯作灵宠,似乎也未尝不可。
心神稍定,陈牧忽觉周遭景象有异。
神识扫过,千里冰封,万里雪覆。
城池街巷尽成寒冰雕琢的世界,生灵寂灭,唯余霜白。
他步下富士山,见长街人影皆化冰塑,触指轻碰,顷刻碎作冰尘。
陈牧默然。
风灾之威竟至於此。
幸而未在故土渡劫,否则此间种种,便该是家园惨状。
至於东瀛此劫,他心中並无波澜。
百里之內,生机尽绝。
即便远方,气温亦骤降至严冬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