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2/2)
几位领导低声交换了意见,最终,沉重的点头允可了。
陈牧不再多言,取出一方素色布包,缓缓展开,里面整齐排列著九枚细长的金针。
他凝神静气,指尖拈起金针,手法快而稳,依次刺入老人周身几处大穴。
这套“回阳针”
施罢,室內寂然无声,只有时间在点滴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奇蹟般的变化出现了。
老人原本死灰般的脸颊,竟渐渐透出健康的红晕,胸膛的起伏也变得平稳有力。
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真要以为他已霍然痊癒。
但这不过是镜花水月,是陈牧凭手段,將生命最后那点迴光返照的余烬,精心拉长为三日的虚假黎明。
起针之后,老人自己撑著床沿,缓缓坐了起来。
围观的眾人中,发出一片压抑的低呼。
有人是初次见识陈牧鬼神莫测的医术,惊愕难言;也有人曾蒙他调理诊治,对此景虽不觉意外,却仍感震撼。
老人坐稳了,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声音虽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们暂且出去,我和小陈单独说几句话。”
眾人面面相覷,终究还是依言,安静地鱼贯退出,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和陈牧几乎微不可闻的吐纳。
“小陈啊,”
老人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一晃这么多年了。
若不是有你,十几年前,我这把老骨头就该埋进土里了。”
“您言重了,”
陈牧微微欠身,“分內之事。”
老人缓缓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很遥远的过去:“活到快一百岁,够本啦。
那些年,心太急,恨不得一夜间就看到咱们这儿花团锦簇、国强民富,结果……步子迈得太快,让人钻了空子,留下了不少隱患。
这错,在我。”
陈牧只是静静听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老人的视线转回来,深深落在陈牧脸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破表象:“这么多年,你的样子一点没变。
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
我这一生,见过形形 ** 的青年才俊,可唯独你,我始终看不透。
我別无他求,只盼你……莫要做任何有损於这片土地的事。
若將来真有什么风雨,而你恰有余力,能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扶一把?”
陈牧未曾料到这位长者竟有如此犀利的洞察。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頷首回应:“您老安心,无论何时,我与我的血脉皆属这片土地。
只不过,倘若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老人凝视陈牧良久,轻嘆一声:“我明白。
我会给你一份特令,算是我这老头子身后为你留的一张底牌。”
护身符?陈牧自认无需外物,他自身便是最大的依仗。
然而出於对眼前这位长者的敬重,他並未推拒——就让对方走得安心些吧。
这张所谓的护身符,又何尝不是一道无形的约束。
二人又交谈许久,陈牧方才告辞。
待他离去后,几位负责人被唤入室內。
回到神医堂次日,刘建军便將一本深蓝色册子交到陈牧手中。
翻开扉页,“红队”
二字赫然在目。
这支队伍持有特殊权限,可对威胁自身及周遭者採取极端措施。
陈牧虽掛职其中,却无需参与日常事务。
他总觉得老人或许察觉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以对方所处的高度,知晓些常人不及的秘辛又何足为奇。
两日后,老人安然离世。
消息公布时,举国皆笼罩在沉鬱之中。
即便是心存恶念之徒,闻此讯亦难免悵然。
世界联盟亦降半旗致哀。
陈牧只是轻轻嘆息。
生死本是常態,老人一生功业已极,劳碌终生,如今终得安息。
数日后,陈牧应邀出席葬礼。
灵堂肃穆,他看见伍老仿佛骤然苍老了许多,心知这位长者的寿命仅余两年光景。
比起方才离世的老人,陈牧与伍老之间更多几分亲近。
於他而言,伍老更像一位慈祥的家族长辈。
葬礼毕,陈牧特意为伍老诊察身体,摇头轻嘆:“您该多歇歇了。”
伍老却微微一笑:“我还有多少时日?”
“原本该有七八年,如今心气已散,至多三年。
若再日夜操劳,恐怕更短。”
“三年后我也九十五了,算是高寿,別无他求。”
伍老神色坦然。
陈牧不再多劝,只取出一罐改良配方的茶叶放入老人手中:“这茶比从前效验更好。
我劝不住您,只能藉此稍补元气。”
伍老望著手中茶罐,又看向陈牧渐远的背影,眼中浮起复杂情绪。
“临走前,再为那孩子撑把伞吧。”
他低声自语。
他岂会不知陈牧那近乎玄妙的医术?某些层面早已超越了常理可释的范畴。
时间在陈牧身上仿佛静止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面容未曾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跡,这本身就成了某种诱人的秘密,引来暗处无数窥探的目光。
老人看在眼里,忧在心中——他早已將陈牧视若己出,而自己余日无多。
一旦撒手离去,那些潜伏的覬覦者恐怕便会按捺不住。
陈牧自己却浑不在意。
这世间已难寻能威胁到他的事物。
转眼一月过去。
大洋彼岸的角力分出了胜负,毛熊落败、骤然解体的消息震动了世界。
** 后的版图上,大毛与二毛成了最醒目的两块。
经济颓势如雪崩般袭来,二毛更將一艘几近完工的航空母舰推上了拍卖台。
消息传来,陈牧即刻动用了香江的关係网络,与二毛方面取得了联繫。
他坦言想买下这艘巨舰,用以经营海上娱乐项目,为此特意在奥门註册了一家新的空壳公司。
对方强调不得用於军事用途,陈牧一口应允。
拍卖流程就此省去。
一千六百万美金,这艘钢铁巨兽便归了陈牧。
他很快安排了船运公司,启程將它拖往东方。
航行至土鸡国海域时,运输队被拦下了。
官方开口便要十亿美金的“过路费”
。
陈牧让船队暂泊,自己住进了土鸡国的一家酒店。
事件迅速被国际记者捕捉,传遍了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