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1/2)
“这是自然,草木药材乃是医道根基,每一剂方子都由它们配伍而成。
不过,切莫死记硬背,须得明白『君臣佐使』的道理,依照纲目类別去领会。
读书忌读死书,学医亦是如此,贵在灵活运用。”
“徒儿记下了。”
佟晓梅郑重地点头。
自此,原本只有陈牧与贺红玲二人的医馆里,便多了佟晓梅这小姑娘的身影。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之间,总暗暗存著较劲的意思。
一个將医书诵读得格外响亮,另一个便拉起小提琴;佟晓梅却格外享受这般一边翻阅书页、一边聆听琴音的时光。
她亦暗暗惊讶,贺红玲手下流淌的提琴曲调,竟是陈牧亲手所授。
数月相处下来,她渐渐发觉自己这位师父懂的实在太多,仿佛无所不能。
日子悄然流转,转眼已是岁末。
秦淮茹的腹部日益隆起,如今已有九个多月,临盆之日將近。
这几个月里,她不敢再生任何事端,只安心静养,心底对易忠海存著真切的畏惧。
这日清晨,秦淮茹忽觉腹中阵阵抽痛,感到孩子就要来了。
易忠海闻讯,顿时激动难抑,急忙唤来板车,將秦淮茹匆匆送往医院。
“淮茹,忍一忍,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一到医院,秦淮茹便被推进產房。
易忠海在门外焦急等候许久,未曾听到预料中婴儿的啼哭,却听见里头护士一声惊叫。
“哎呀,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这……”
几位產科医生与护士看见秦淮茹產下的那团血肉,皆嚇得脸色发白——这哪里是婴孩,分明是一颗裹著胎膜的肉球。
歷史上倒有相似传闻,陈塘关总兵之妻亦曾诞下这般异物。
医生不知该如何言语,慌忙差人去请院长。
院长赶来,目睹那团血肉,同样骇然失色,人怎能生出这等东西?
易忠海听出里面动静不对,强行闯了进去。
“大夫,我的孩子怎么了?”
易忠海急急问道。
“尊夫人產下的並非婴儿,是……是一颗肉球。”
医生艰难开口。
“不可能……绝不可能!”
易忠海眼见那血淋淋的一团,心如坠冰窟。
“怎会如此!定是你们將我的孩儿藏起来了!快!快把孩子交出来!”
易忠海骤然失控,嘶吼起来。
秦淮茹悠悠转醒,得知自己十月怀胎,竟只诞下一团肉球,当即又晕死过去。
易忠海很快便被闻声赶来的保安制住。
“把孩子还给我——”
他几乎癲狂。
整整十个月啊,他日日期盼,等来的却不是啼哭的婴孩,而是这不明不白的血肉之团。
为什么?难道老天爷真要他易家绝后不成?
易忠海越想,胸腔里那团怒火便越是灼烫。
秦淮茹这……
秦淮茹诞下异物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医疗系统內激起了层层涟漪。
数位闻讯赶来的专家对那团包裹著脐带的血肉进行了细致检查乃至解剖,最终结论却简单得令人愕然——那仅仅是一团纯粹的肉球,再无其他。
院方鑑於情况的特殊性,免去了秦淮茹的所有费用,將那肉球作为研究样本收走了。
躺在病床上的秦淮茹不禁陷入恍惚:莫非真是自己作恶多端,才招致这般果报?但这念头只一闪便被她自己摁了下去。
她有什么错?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挣扎求生,何错之有?错全在易忠海,这定是上天降给易忠海的责罚。
易忠海对秦淮茹早已不存幻想,可延续香火的执念却烧得他心头滚烫。
既然秦淮茹无法成全,他便另寻他人。
待秦淮茹出院回家没几日,易忠海便径直摊了牌:离婚。
“离婚?休想!”
不等秦淮茹开口,贾张氏已抢先一步躥到跟前,尖著嗓子道,“易忠海你这断子绝孙的老货!占了我儿媳妇这么多年便宜,如今想拍拍屁股走人?做梦!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养你们贾家这许多年,连个儿子影儿都没见著,我受够了!”
易忠海怒火中烧。
他此刻耐心全无,手头有钱,离了婚大不了再找个能生养的寡妇,最不济也能寻个带孩子的,让孩子改姓易。
贾家根本是个无底洞,再耗下去,他易忠海真得绝后。
“生不出孩子怨得著我吗?我怀胎十月,若不是你造孽太深,我能生出个肉球来?易忠海,你没良心,你不是人!”
秦淮茹哭喊著,声音悽厉。
这番动静很快引来了四合院的左邻右舍,熟悉的看戏场面再度上演。
流言如风般传开:秦淮茹十月怀胎竟產下一团怪肉,易忠海眼见求子无望,便想甩掉贾家,与秦淮茹一刀两断。
“离也行,”
贾张氏叉著腰,眼底闪著精光,“但你易忠海得净身出户!房子归我们,存款也得全数留下!”
易忠海闻言冷笑,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痴心妄想!从今往后,你们贾家別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离不离婚都一样!”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哎哟我的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把这没天良的易忠海带走吧!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大家都来评评理,这老渣男糟蹋了人就想跑,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倒在地,拖长了音哭嚎起来。
已走到院中的易忠海听见这喊声,气得浑身发颤,几乎呕出血来,却还是硬撑著快步回屋,重重关上了门。
角落里,棒梗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向易忠海紧闭的房门,怨恨如毒藤缠绕心头。
这个老绝户,竟敢如此欺辱他家……非得叫他尝点苦头不可。
如今的棒梗已是初中生,早不復往日莽撞。
他摸出自己攒下的几毛钱,悄悄去买了串鞭炮,隨后便缩在公厕外的阴影里,静静等待著时机。
天色渐渐暗了,胡同里的路灯还没亮起。
棒梗缩在墙角后头,眼睛盯著那扇木门。
他就不信,那个叫易忠海的老头能憋一整夜不去茅房。
院里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时,门轴终於响了。
易忠海披著件灰褂子,趿拉著布鞋往胡同尽头的公共厕所走。
棒梗屏住呼吸,看他进了最里头的隔间,才从兜里摸出那掛红鞭炮。
火柴划亮的一瞬,他手腕一抖,鞭炮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进隔间深处。
噼啪炸响混著一声惊叫,紧接著是扑通闷响,像是重物砸进了泥潭。
粪坑里溅起浊浪, ** 声还在继续,底下传来含糊的呜咽:“救……救命啊!”
棒梗扭头就跑,布鞋底蹭著青石板嘎吱作响。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纳鞋底,看见孙子衝进门,刚要开口,棒梗就喘著气说:“奶,易忠海掉粪坑里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针线箩筐往边上一推,拍腿道:“我孙儿真能耐!快,去你同学家避避,天黑透了再回。”
“没人瞧见。”
棒梗抹了把汗,“我就说身上不舒坦,躺屋里。”
贾张氏连声应好,推著他进里屋,又扯了条湿毛巾搭在他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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