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1/2)
“秦祥林,你想干什么?快放手!”
她声音发著抖。
“最好別嚷嚷,否则什么下场……你清楚。”
秦祥林嘴角扯出个冷笑。
“你为什么总不放过我?我们早就两清了。”
“清个屁!你举报老子,害我吃了半年牢饭,这半年我连女人味儿都没闻著——你不该补偿我?”
他低笑著,將她拖进胡同深处,就在那儿硬生生成了事。
事毕,秦祥林顺手从她衣袋里摸出十块钱,塞进自己兜里。
秦淮茹气得发颤,却不敢吭声。
他已撂下话:要是敢耍花样,就在她脸上留几道疤。
她默默想了想,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就当是被野狗咬了一口罢。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人確实比易忠海更难应付,只是她实在担心再怀上身孕。
易忠海从前就盯得紧,不让她碰避孕的药,她也明白药吃多了伤身子,盘算著还是得寻个机会去做个长久的措施。
“往后每星期到筒子楼找我一次,老地方,没变。
要是你敢再去举报……”
秦祥林的话没说完,眼神里的威胁却明明白白。
秦淮茹咬著唇,面对这样的无赖,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满肚子的委屈像淤积的河水,却找不到一个能倾泻的出口。
与此同时,秦艷茹提著两块用油纸包好的肉回到了秦家村。
肉是陈牧给她的票买的——其实肉价不算太高,只是票证难得。
陈牧自己几乎不用肉票,平日都隨手给了旁人,攒下一叠,便当作给秦艷茹这个帮工的额外贴补。
“艷茹,咋买这么多肉?”
秦三婶见了,又惊又喜。
“妈,这是东家给的票。
我现在帮著洗衣做饭、照看院子,一个月十块钱,还管吃住。
是陈大夫替我张罗的活儿,钱虽不多,总能给家里添点助力。
爸身子还虚,吃点肉补补。”
秦艷茹轻声解释,心里牢牢记著陈牧的嘱咐:交代的事,对谁也別说。
“唉,陈大夫真是菩萨心肠。
艷茹,这恩情你可不能忘,要不是他,你爹怕是熬不过去……如今又给你找了活计,咱们不能做半点对不起人家的事。”
“妈,我晓得。
这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秦艷茹低头应著。
她现在独自住在那个小院里,每日浇花扫地,並不觉得闷。
陈大夫的书房里搁著不少杂书,閒时也能翻看解闷。
陈大夫每月只来三四回,多半是来取些药材。
可她已很知足——能离他这样近,或许將来就有机会报答他。
至於怎么报答,秦艷茹心里藏著个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姐,你能不能也求求陈大夫,替我在城里找个事做?”
一旁的秦京茹凑过来,满脸羡慕。
“这……”
秦艷茹面露难色。
“京茹,咱家欠陈大夫的已经太多了,別再给人添麻烦。”
秦三婶打断道。
“可我……”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
你年纪也不小了,上回淮茹不是提过,要帮你们在城里说门亲事?怎么样了?”
秦三婶转开话头。
“別提了,”
秦京茹嘴快,“堂姐自家都一团乱呢。
姐夫走后,她嫁了个老头子,听说前阵子怀了孕,偷偷去打了胎,还被那老头打了一顿……”
“什么?”
秦三婶一惊,“京茹,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儿乱说了?那老头还是从前姐夫的师父呢!我听说……”
秦京茹说到一半,猛地剎住话头。
“听说什么了?”
秦三婶追问道。
秦京茹话到嘴边,却被秦艷茹一个眼神截住了。
“艷茹,你跟妈说实话,究竟出什么事了?”
“妈,都是些没影的閒话,堂姐那边……咱就別打听了。”
秦艷茹想起那些窃窃私语,心头就一阵发慌,再也不敢踏进九十五號院那条胡同。
她听见有人低声猜测,说前姐夫贾东旭的死,怕是与秦淮茹和那易忠海老头脱不了干係。
若真是那样,想想都叫人脊背发凉。
秦三婶见女儿神色躲闪,便也咽下了追问。
时近年关,四九城又飘起了雪。
秦艷茹寄住在朝阳门內那座四九號院里,冷得直打颤。
家里捎来的厚棉袄裹在身上,仍抵不住空荡荡屋子里的寒气。
她草草吃过晚饭,只想早点躲进被窝。
院子里的药草,前些天已被陈牧收拾乾净了。
这日陈牧得了空,顺路过来看看。
秦艷茹听见动静忙迎出来,一张脸冻得没了血色。
陈牧见状便道:“屋里壁炉怎么不生火?天寒地冻的,柴火儘管用就是。”
“陈大哥,我……我是怕费柴。”
秦艷茹小声道。
“人都哆嗦成这样了,还说不费?”
陈牧摇摇头,转身进屋取了件厚实的军呢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这件你留著穿。”
秦艷茹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
陈牧又抱来些柴火,將壁炉点燃。
橘红的火苗渐渐躥起,暖意也隨之瀰漫开来。”柴火备得足,不必省著。
年底了,活计不多,你要是想家,隨时可以回去。”
他说著,將带来的米粮、肉蛋一样样搁在桌上。
秦艷茹看见那一袋白米,还有成块的猪肉、羊肉、牛肉和一篮鸡蛋,愣住了。
“陈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你替我照看院子,算是年下的份例。”
陈牧笑了笑。
“您待我这样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秦艷茹声音越来越轻,脸颊却慢慢烧起来,垂著眼帘道,“陈大哥,要不……我、我跟著您吧。”
“净说傻话。”
陈牧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如今不兴旧时那套了。
有空多读点书,学些实在的本事,別总琢磨这些。”
“……嗯。”
秦艷茹点了点头,心底空落落的。
陈牧有些无奈。
这姑娘心思单纯,动不动便想將一生託付。
他固然知道自己模样周正,待人尚可,也有些家底,却绝非见著女子便挪不动步的人。
秦艷茹在院里住到腊月廿九,才搭车回了秦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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