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1/2)
但固定骨伤的夹板万不可移动,至少需维持一月。
这段时日只能进用流食,我先开一剂方子,待一月后视恢復情形再议后续调理。”
陈牧边整理器具边说道。
“真是……真是多谢您了!”
妇人声音哽咽,拉著女儿便要跪拜,“艷茹,快给恩人磕头!”
“使不得。”
陈牧连忙抬手虚扶,“行医济世本是分內之事,这般大礼实在折煞我了。”
约莫一刻钟后,床榻上传来一声微弱 ** 。
秦三叔缓缓睁开眼,目光茫然地望向屋顶:“我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么?”
“爹!您活过来了,是陈大夫救了您!”
秦艷茹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得知自己竟从鬼门关前迴转,秦三叔怔了怔,尚未理清思绪,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再度沉入昏睡。
陈牧上前诊察片刻,確认並无变故,便从药箱中取出几味药材仔细包好,交到秦艷茹手中:“明日清晨他醒来后,將此药煎服。
我隨身携带的药材有限,服完后可按此方去药铺配取。”
少女捧著药包,眼眶通红,嘴唇颤动许久才发出声音:“陈大夫,这份恩情……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无妨,医者本分而已。
往后若有需要,到城里寻我便是。”
陈牧收拾著药箱,语气平和。
窗外天色已暗成一片墨蓝。
秦家三婶赶忙拉住他的袖子:“陈大夫,这时辰赶路不便,不如歇一晚再走。”
“娘,陈大夫忙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用上呢。”
秦艷茹在一旁轻声提醒,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三婶“哎呀”
一声拍了下额头,匆匆往灶间去:“瞧我这记性!饭菜早备好了,我这就去热热。
陈大夫莫见怪,乡下人家怠慢了。”
“不必费心,隨意用些就好。”
陈牧温声制止三婶要再添菜的动作。
他並非客套,这些年行医走南闯北,什么珍饈没见过。
最终三人围坐在方桌前用了一顿简朴的晚饭。
烛火跃动间,秦艷茹始终垂著眼。
父亲从鬼门关被拉回,这份恩情沉甸甸压在她心头。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想到的报答方式实在有限——或许只剩那最古老的一种。
夜深了,三婶执意留客。
家里空著的屋子恰好是秦京茹那间,那丫头在城里做工未归。
陈牧推门进去时,屋里收拾得极整洁,却仍被秦艷茹重新整理了一遍。
“这是我妹妹的屋子,被褥都换了新的。”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委屈您將就一宿。”
“已经很好了。”
陈牧含笑应道。
秦艷茹唇瓣微启,终究没说出什么,悄然退了出去。
门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牧注意到门閂早已不见踪影。
待整座宅子都陷入黑暗,他也吹熄了灯。
床铺间若有若无地飘散著少女衣物熏晒过的淡香,他合眼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被极缓地推开。
陈牧在黑暗中睁开眼。
月光从窗欞漏进来,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影在门口踌躇片刻,开始微微发颤地解开衣扣。
当冰凉的手指触到被角时,陈牧倏然坐起身。
“谁?”
秦艷茹倒抽一口凉气,险些叫出声。
陈牧迅速掩住她的嘴,掌心传来她急促的呼吸。
“別出声。”
他压低嗓音,另一只手扶住了她单薄的肩。
怀里的姑娘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做什么?”
陈牧鬆开手,声音沉静。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还您的恩…”
她的话语碎在夜色里,“只有这个法子…”
“以身相许?”
陈牧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秦艷茹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嘆息。”姑娘,你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秦艷茹此刻只觉面颊发烫,恨不能立刻隱入地缝中去。
“好了。”
陈牧俯身拾起散落一旁的衣裳,轻轻披在她肩头,“你是个好姑娘,不必钻这样的牛角尖。
恩情不是这样还的。”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声音发颤。
“与嫌弃无关。”
陈牧退后半步,语气平静,“你很好,只是我们並不合適。
况且你想过没有,若我真顺势而为,事后却翻脸不认,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不后悔。”
她攥著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別说傻话了。”
他转身推开房门,夜色凉风隨即涌入,“回去好好休息,別再胡思乱想。”
秦艷茹默默拢紧衣襟走出房间,心头那点失落渐渐被另一种暖意取代。
这样磊落的人要去哪里寻呢?朦朧的念头自心底浮起:即便只是留在他身边做个侧室,自己也是甘愿的。
晨光熹微时,陈牧推门便见秦艷茹已在院中小火炉前守著药罐。
瞧见他出来,她耳尖倏地染上薄红,目光游移片刻,才强作镇定地垂下眼继续扇火。
早饭后陈牧复查了秦三叔的伤势。
老人已然清醒,枯瘦的手握住他连声道谢——这已不是陈牧头回救他了,去年义诊时便曾替他缓解过旧疾。
“伤势已稳,按方服药即可。
这几剂用完照方再抓,月余后我再来复诊。”
“陈大夫,您真是我们全家的贵人……”
秦三婶抹著眼角,声音哽咽。
昨夜女儿摸黑去厢房的事她是知晓的,甚至可说是她暗中促成的。
如今见陈牧这般端正,愧疚便如藤蔓缠上心头——自己竟將如此君子想得那般不堪。
这般人品,纵使女儿跟去作小,怕也是秦家修来的福分。
陈牧辞別时推却了秦三婶备好的山货,蹬上那辆旧自行车驶出村口。
秦艷茹倚著门框望那道背影渐行渐远,眼底雾气氤氳,隨即又凝成更坚毅的光。
离村十里处的荒坡后,陈牧指尖掐诀,周遭景物如水中倒影般晃荡开来。
待涟漪平息,人已立在四九城喧闹的巷口。
刚踏进95號院门,便见秦京茹正背著蓝布包袱要往外走。
“京茹姑娘留步。”
“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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