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1/2)
易忠海与崔大可哪里晓得小汪早已离厂。
求药心切,二人不及细辨那参的真假,便匆匆携“宝”
离去。
此刻,那对搭档已收拾停当,正快步赶往火车站。
医务室里,陈牧閒閒地翻著书页,丁秋楠立在身后替他揉著肩膀。
崔大可一头撞进来,瞧见这光景,心头倏地窜起一股火——丁秋楠是他早留了意的姑娘,如今却这般伺候陈牧,简直刺眼。
一旁的易忠海却是眼底微亮:这小子与女同事举止亲近,日后倒能藉此在何雨水跟前做些文章。
二人暗自按下情绪,终究治病的方子还捏在陈牧手里。
见有人来,丁秋楠收了手,退到一旁。
“陈医生,百年人参请来了。”
崔大可捧出一只木盒,语气急切,“您瞧瞧,这便能开方子了吧?”
易忠海也紧跟道:“陈牧,你上回可说有了百年参,我这症候就有望的。”
陈牧放下茶杯,眉梢微挑,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哦?真寻著了?那我倒要开开眼。”
崔大可小心翼翼將盒子置於桌案,揭开盖布:“千难万难才得来,您……您仔细些,莫碰损了。”
陈牧探身看去,只一眼,含在口中的茶水便“噗”
地喷了出来。
他按著桌沿,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你笑什么?”
崔大可与易忠海同声急问。
“哈哈哈……容我、容我缓一缓……”
陈牧摆摆手,仍是笑个不停。
丁秋楠与王语嫣也凑近端详那“人参”
,虽觉形貌古怪,却说不出所以然。
“老师,这参……有何不妥么?”
丁秋楠轻声问。
“陈牧,到底怎么回事?”
易忠海声音已有些发颤,“这参……难道不对?”
陈牧拭了拭眼角,先不答话,只问:“你们……花了多少?”
“绝无可能!”
易忠海猛地提高嗓音,额角青筋微突,“这分明是人参!萝卜我岂会不认得?”
“陈医生,您准是看岔了,这东西咱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到手的,中间人还是小汪——易师傅,小汪是不是钳工车间的?”
崔大可的语气里透著不肯相信的固执。
“没错,你再闻闻这股药香,多浓!萝卜能有这味儿?”
易忠海也紧跟著帮腔。
“信不信由你们。
这是三七的气味,不是人参。
若是不放心,拿去药铺请人一验便知。”
陈牧只是摆了摆手,懒得再多说。
易忠海和崔大可的脸色霎时褪尽了血色。
两人捧起盒子,脚步匆匆地直奔车间。
“什么?小汪上星期就走了?我昨儿还瞧见他来著!这怎么可能?”
崔大可听到工友的回答,急得声音都拔高了。
“工位早转给李老根了,他好些天没露面啦。”
“坏了,咱们准是让人给涮了!”
到了这份上,易忠海和崔大可哪还能不明白,这是早就被人设好了圈套。
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强哥租住的那个院子,里头却早已空荡荡,人影全无。
正心慌意乱时,一个邻居打旁边经过,易忠海赶忙上前拉住:“这位同志,借问一声,原先住这儿的强哥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强哥?你说王老五那个街溜子?这房子是他租的,今儿一清早就收拾包袱走人啦。”
邻居撂下话便走了。
易忠海和崔大可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
两千五百块啊,一人一份,就换了根萝卜。
此刻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熄灭了,確確实实是上了当。
可终究不死心,又跑到药铺去验看。
结果不出所料,就是根萝卜,还是用尿液浸泡过的——白萝卜染上那顏色才显得金黄,再拿药材气味一遮,黏上些假根须,外行人看著,真就跟野山参有几分相似。
两人转头又奔了派出所报案。
一听涉及五千块的金额,民警倒是重视起来,可人早已跑得没影儿。
这年头办案效率本就不高,茫茫人海,哪是那么容易找回来的。
医务室里。
“师傅,刚才那个……真是萝卜?我怎么一点也没瞧出来?”
聂小茜轻声问道。
“是萝卜。
怕是土质不好,长得瘦条,形似人参。
再用尿液泡过,拿三七的气味遮掩,胶水粘上假须,骗骗外行確实够了。”
“这也……太糟践东西了。”
“师傅,”
王语嫣接著问,“药材辨认到底该怎么学呢?我总觉得书上写的,隔著一层似的,不够真切。”
“等有机会,带你们去神农架走一趟吧。
那里头藏著的百草,够你们好好认上一阵子了。”
陈牧说道。
“真的?什么时候去?”
王语嫣眼睛一亮。
“下礼拜吧。
正赶上国庆,有九天假。”
原本陈牧计划国庆时带何雨水去保定探望何大清,但何雨水说近来课业繁重,只得將行程推到寒假再说。
“神农架……是不是很远?”
聂小茜迟疑地问了一句。
“那就坐火车去,我来订软臥包厢。”
陈牧说道,“只是路程不短,你们要想清楚。”
“我去。”
王语嫣立刻应道。
“我也去。”
“加上我。”
丁秋楠与聂小茜先后开口。
“好,车票我来安排。”
陈牧点头。
“师父,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
丁秋楠又问。
“带几身贴身衣物就好,其余像帐篷、背包、野外外套和皮鞋这些,我都会备齐。”
陈牧答道。
“真好……我还没离开过京城呢。”
王语嫣眼里泛起期待的光。
“我也是。”
丁秋楠和聂小茜轻声附和。
易忠海与崔大可各自回到家中,心中俱是灰暗一片。
崔大可尤其绝望——没了那株百年人参,他重振雄风的最后指望也落了空,如今更背了一身债务。
望著自己倾慕的女子与旁人亲近的模样,他胸中恨意翻涌,既恨陈牧,也將丁秋楠一同怨了进去。
聋老太得知易忠海竟被人所骗,將他厉声数落了一顿。
易忠海还想向她討要金条,却 ** 脆地回绝。
人参未得,还想取金条?哪有这般道理。
不过她终究还是缓下语气宽慰了易忠海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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