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1/2)
秦淮茹哪敢反抗,慌忙用手护住头脸。
贾张氏的拳脚雨点般落下,打得她蜷缩在地上,哀叫连连。
轧钢厂车间里,工程部的王工仔细查验了那台机器,眉头越锁越紧。
杨厂长凑上前,急切地问:“王工,情况如何?”
“有问题。”
王工程师指著机器,“这钻头是早该报废的,机器也被动过手脚。
若只是一颗螺丝鬆动倒还罢了,现在三颗都鬆了,两个锁扣也非自然脱落。”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插话:“会不会是机器老旧,自己出的毛病?”
“绝不可能。”
王工斩钉截铁,“上周末全部机器刚做过检修,记录还在。
这分明是人为。”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面色顿时沉了下去,立刻吩咐人去请警察。
贾东旭的 ** 已被送往医院,等待查验。
警察开始在车间里逐一询问当班的工人。
陈牧默默回到了医务室。
他固然厌恶贾东旭,可想到这人终究是被易忠海害死的,心下又觉得不值——再大的恩怨,人死也该了了。
说来这贾东旭也真是可悲,娶了个怀著別人孩子的媳妇,老婆跟自己师父不清不白,最后竟还死在这师父手里。
他一走,秦淮茹怕是更无顾忌,將来那坟头草,不知要染上多少顏色。
不过这些终究是旁人的事。
陈牧至今想不通的是:像易忠海这样的人,处心积虑,究竟图个什么?
他摇摇头,顺手拿起手边一本《黄帝外经》翻看起来。
这书並非世间流传的版本,而是他根据家中秘传的医典自行整理抄录的,外界早已失传。
正读著,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他们是来寻陈牧的,因他与贾东旭同住一个院子,想来问问情况。
警察向易忠海询问贾东旭平日有无结怨或关係紧张之人时,易忠海毫不迟疑地报出了陈牧的名字。
“陈牧同志,据我们了解,你和贾东旭之间存在矛盾,能否具体谈谈?”
一位警员开口道。
陈牧听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然可以。
我和贾东旭的过节,说来话长。
我家出身不算清白,父母原是资本家,四九城製药厂前身便是我家的陈氏製药厂。
后来他们將厂子捐给了国家,自己出国生活去了。
我便跟著爷爷留在九十五號院。
爷爷在世时,贾东旭那伙人还不敢造次。”
“但前年爷爷过世后,情况就变了。
贾东旭和易忠海联起手来,一直惦记我家的屋子。
起初我没太理会,他们却变本加厉,隔三差五找我麻烦。
中间我报过几次警,贾东旭、易忠海还有他母亲都被拘留过。
平日里,贾家也没少在背后咒骂我。
大致便是这些。”
警员一边记录,一边又提了几个问题。
陈牧对答如流,神色坦然。
这几名警察显然不糊涂,很快便排除了陈牧的嫌疑——一来他是医生,很少踏进车间;二来,一个医生怎会比钳工更熟悉操作台?
但警察接著问道:“你和贾东旭同住一个院子,知不知道他平时还和谁有矛盾?”
“和他不对付的人不少,”
陈牧略作停顿,“但要说真有动机的……我倒想起一个。”
“谁?”
警员神情立刻专注起来。
“轧钢厂车间的八级钳工易忠海——现在该是五级了——他也是贾东旭的师傅。
你们应该已经问过他了吧。”
警察的神色更加严肃。”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不是师徒吗?”
“师徒不假。”
陈牧轻笑一声,“可前阵子,易忠海和贾东旭的媳妇在地窖里搞破鞋,被我们全院人撞个正著。
两人当时光著身子,狼狈得很。
这事儿派出所应该也有记录,他俩还被关过。
厂里知道的人也不少。”
“队长,”
旁边一位警员低声插话,“好像是有这么一桩……当时是孙副队长带队处理的。
怪不得我看易忠海有些面熟。”
“还有,”
陈牧继续说道,“那晚贾东旭本想私了,还赔了易忠海两千多块钱。
正好被我撞见,我就敲盆把街坊四邻都喊了起来。
这事你们稍加打听就能核实。”
“你倒是坦率。”
警察队长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这算不得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陈牧神色平静地说道,“他们先前得罪我在先,只要不越过法律的界线,稍稍回敬一下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能在钳工车间的设备上做手脚,必然是对那些机器极其熟悉的人。
易忠海的嫌疑很大,只是……”
“只是什么?”
一旁的警察队长追问道。
陈牧抬起眼,问道:“局里现在能做指纹鑑定吗?”
“指纹?”
“就是手指腹上的纹路。”
陈牧伸出自己的手指,解释道,“每个人按下的手印,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
目前国內的技术恐怕还难以从物件表面提取清晰的指纹,但国外已有这类方法——只要从接触过的物品上採到指纹,再作比对,吻合了,凶手自然无处可藏。”
“你连这个都懂?”
队长有些讶异。
他早年翻阅过几本外文刑侦书籍,其中確实提到过指纹断案,可国內的技术尚未精细至此,听说要到七十年代以后,这类手段才会逐渐用在侦查里。
“以前读过福尔摩斯的故事,略知一二。”
陈牧答道。
队长心里也觉得惋惜。
倘若真有提取指纹的技术,眼下的案子恐怕早已水落石出。
如今机器上的痕跡怕是已被破坏——今天上午工程师和技术员都已检修过一轮了。
“你提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
如果还有其他发现,隨时可以和我们沟通。”
“请稍等。”
见几名警察准备离开,陈牧急忙出声。
“还有事吗?”
队长转身。
“事情发生在今天早上。”
陈牧缓缓说道,“或许可以先確定那台机器究竟是昨晚被动的手脚,还是今早才被人做的手脚。
你们不妨问问厂区门卫,查查易忠海今早是几点进厂的。
或者……去我们四合院找前院的閆埠贵老师问问。
每日清晨都是他开大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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