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师?怕的就是你不拿!(1/2)
往常这时候的前门大街,街面上顶多是几个倒夜香的、卖早点的忙活,可今儿个,福源祥门口却是另一番光景。
队伍早早就排开了,长蛇似的甩出胡同口,还往外拐了个大弯。人群里头,穿长衫的、穿夹袄的、甚至还有几个提著鸟笼子遛弯的旗人遗老,一个个缩著脖子,哈著白气,跺得山响,嘴皮子却没閒著。
哎呦,您今儿个够早的啊?”
“那可不!昨儿个晚了一步,连个银丝卷的渣都没见著!今儿个我天不亮就来堵门了!”
“听说了吗?那爷昨儿在茶馆里把这儿夸上天了,说这福源祥的沈师傅手艺通神,那是御膳房里都不外传的绝活。吃一口,能延年益寿!”
“嚯!这么邪乎?那我今儿非得尝尝不可!”
铺子里头,赵德柱看著这乌压压的人群,脸上的褶子都快笑裂了,可脑门上的汗也是直往外冒。他一边拨弄著算盘珠子,一边衝著后厨那道棉门帘子扯著嗓子喊:“沈爷!沈祖宗!前面快顶不住了!这帮爷要是买不著,非得把咱们铺子给拆了不可!再加两屉吧!”
后厨里,热气蒸腾。
沈砚繫著布扣带围裙,立在案板前。他神色平淡,手里的菜刀哆哆响成一片,切出的面剂子跟尺子量过似的,一般齐。
听到赵德柱的叫唤,他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把刀往案板上一竖,发出一声闷响。
“掌柜的,告诉前面,今儿个就两百个银丝卷,卖完拉倒。”沈砚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商量的劲儿,“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沈砚太清楚这帮遗老遗少的心思了,东西越是难得,他们越是趋之若鶩。若是敞开了卖,这就成了填饱肚子的乾粮;只有限著量,那才叫身份,才叫面子。
赵德柱在生意场上混了半辈子,稍微一琢磨就回过味儿来了。
高!实在是高!
“得嘞!听您的!”赵德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转身对著闹哄哄的人群一拱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各位爷!各位老少爷们!对不住了!实在是太对不住了!”赵德柱这一嗓子,把眾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他一拍大腿,“沈师傅说了,这银丝卷费工费料,那是慢工出细活,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保证这口地道味儿,今儿个只限量两百个!卖完为止!没买著的,明儿个请早!”
“啊?这就没了?”
“赵掌柜,你不地道啊!我这都排了半个时辰了!”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抢到的喜笑顏开,没抢到的顿足捶胸,恨不得衝进柜檯。
混乱中,人群最边角缩著个不起眼的身影。三十来岁的汉子戴顶压到眉毛底的灰毡帽,旧棉袍袖口磨得发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他叫三顺儿,是稻香村的跑街伙计,出了名的老油条,鼻子比狗还灵。
瞅准机会,三顺儿泥鰍似的钻到柜檯前,正好抢到最后两个银丝卷。他没像旁人那样急著下嘴,反而贼兮兮地溜到背旮旯,掏出蓝格子手帕,小心翼翼地把烫手的银丝卷包好,动作轻得像捧金疙瘩,生怕碰断一根面丝。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他把帕子包贴身藏好,压低帽檐,一溜烟钻进了胡同。
后厨的棉门帘不知何时掀开一条缝,沈砚站在阴影里,手里捏著一块麵团,视线落在那个匆匆离去的灰色背影上,轻笑一声。
“这就坐不住了?”
沈爷!” 帮厨小伙计认出了三顺儿,急声道,“那是稻香村的三顺儿,指定来偷师的!要不要我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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