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今天(2/2)
“敢阴我?我让你吃顿饱的。”
这几坨可不简单,宛若生了眼睛,钟鸣他们左拐右拐就是躲不掉。
还是钟鸣急中生智,脱了衣裳往后一拋,才把粪夫的攻势拦截下来。
“官人,这夜色朦朧,您何故行色匆匆,不如进来坐坐?”
钟鸣心底提起的那一口气还没落下,又听见耳边传来揽客声。
这声音入骨销魂,只听其声不见其人,钟鸣便能在心里幻想出一个貌美娇娘的模样。
脚步不由得往边上的大树靠过去。
树旁果然立著一个美佳人。
她穿著旗袍,露出大腿,唇上著胭脂,脸上擦著粉,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简直能勾人魂魄,魅得人骨头都酥了。
刘温拽住钟鸣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两巴掌。
“千人上万人骑的货色,比得上你家里的美娇娘?”
钟鸣醒转过来,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这李员外家里养的都是什么货色,不是剃头的就是挑粪的,连妓女都养上了。
这老东西还真是老当益壮,也不怕死在床上。”
那妓女见著钟鸣不上鉤,把衣袍的下摆撩得更开,简直能隱约看见其中风光。
钟鸣咽了口唾沫,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过去:“蒲柳之姿,也拿出来卖弄?”
那块石头没有砸到妓女,在空中被一双脏手劫了下来。
是个乞丐。
他咧嘴,露出一口零落地不成样的牙齿:“老爷真是心善,既然施捨了石头,不妨多施捨一些?”
乞丐九品手艺,跗骨之蛆。
既然施捨了,那就要继续施捨下去,直到家徒四壁,五臟皆空。
刘温从兜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钟鸣,钟鸣怒嗤道:“爷爷给你的施捨,你可接好嘍。”
乞丐伸手去接,被匕首刺穿手心。
乞丐疼得眼泪都掉下来,大骂道:“连乞丐都打,你这人好毒的心肠。”
钟鸣脚步没停:“老子施捨给你,你就接著,接不住就是你命不好。”
被妓女和乞丐一耽搁,泥瓦匠和剃头匠追了上来。
泥瓦匠已经用黄泥巴捏了一桿长枪,这长枪锋锐异常。
往前一戳就在刘温屁股上戳了一个血洞。
鲜血滋滋往外冒。
剃头匠拿著鏹刀,虚空一滑,钟鸣头顶的髮丝被削落不少。
钟鸣一摸头顶,手心里满是血跡。
这遭瘟的剃头匠,学艺不精,把客人的头皮削下来了!
剃头匠拿起鏹刀正欲再划,周行二人终於杀至。
周行从地上捡起石头掷出去,一下砸落剃头匠的鏹刀,又捡起另一块石头砸在剃头匠脸上,给剃头匠骨头渣子都砸出来。
剃头匠捂脸哀嚎。
许临清迎上泥瓦匠,他没有兵刃,两只手就是最好的兵刃。
八品武徒学得一身铜皮铁骨。
泥瓦匠的枪和许临清的胳膊碰在一起,二者之间竟然碰撞出一连串火花。
许临清狞笑著夺过泥瓦匠的长枪,问道:“给都给了,不如多给一点?”
泥瓦匠心一软,又把身上披著的衣服给了出去。
“给都给了,不如多给一点?”
如此再三,泥瓦匠身上连条底裤都不剩。
钟鸣他们没有多纠缠,碰头之后径直出了院门。
院外的街上更是灯火通明,更夫打著更,武徒挎著刀。
热闹得很。
“这是怎么回事?”钟鸣急问。
他刚才好像看到之前一起去绸缎庄偷东西的偷儿了。
这些偷儿平日里小心谨慎,今日怎么如此大胆?
周行耸肩道:“听他们说,福地里那个能让手艺人破关的东西熟了。”
钟鸣目瞪口呆。
就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