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易(1/2)
和一位深不可测的大佬做生意?
钟鸣觉得,一个七品田鼠已让他如履薄冰,如今还要多出一个不知深浅的农家。
方才杀人的热血飞速褪去,钟鸣搓著手:“前辈这话说的,我只是个唱戏的,唱戏的哪会做生意,前辈折煞我了。”
老农头也不抬:“那你今晚还做杀人越货的买卖?”
钟鸣囁嚅著不说话。
“你品阶低,刚入道门,瞒不过我,我也没想过取你性命,做买卖,当然掂量著来。”
钟鸣琢磨著。
这是好事儿啊。
这年头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事,真难得。
本来的打算就是偷了银子放把火,杀人牙子是想斩草除根,除掉见到自己儺面的人。
杀庄主也是为了斩草除根,当然,突然涌上心头的热血也占据一大原因。
现在有个大佬对自己另眼相看……
“前辈还是先说说生意的事,若事不可为,前辈还是在这里打杀了我吧。”钟鸣梗著脖子,一副滚刀肉做派。
富贵,他要取。
风险,不能大。
老农咂巴著嘴,想了想:“这样,两桩生意。
第一桩,你先替我办件事,无论成否,都有报酬,办成了,再谈第二桩。”
“请前辈明示”
老农脸上的皱纹如同乾涸的土地般深刻聚拢,沉默良久,才道:
“拐子坡当家的,大家叫拐子马那个,他早些年在我这抢走了一件东西,你去跟他谈笔买卖,让他把东西还回来。”
钟鸣有些为难。
“前辈您这话说的,我只是个刚入门的雏儿,拐子马多大能耐我不知道,可前两天我逃出书院的时候遇到他两个手下,便是收著手也差点把我打死了。
这买卖,我不做。”
老农瞧著钟鸣,好半晌没说话,好似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老农从怀里掏出两样物事,放在粗糙的掌心。
一枚锈跡斑驳的马掌铁,透著股沙场戾气。
三粒饱满异常、色泽金黄的西瓜籽,在月光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泛光。
老农继续说道:“我是让你去『谈』,不是去『抢』。
庄稼人擅长守土,在水仙镇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是皇帝,只要品阶没高过我太多,我都有办法。
当年我初到水仙镇,拐子马带著土匪抢了一小块福地,我也和他结下樑子,可庄稼人离了地,本事便打了折扣,拐子坡,我去不了。”
农將马掌铁推给钟鸣。
所以就找上了我?钟鸣觉得怪异。
听起来,拐子马和老农之间的仇怨已经是陈年往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事儿居然还没解决,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
“敢问前辈,这等旧事,为何到现在还未解决?”
“水仙镇有一块福地不假,可你应当也看过庄稼地,种庄稼的地方,很难兼顾別的生意,所以水仙镇看似兴盛,实际上手艺人不多,一块福地也只养得起一个庄稼汉。
越湘书院离水仙镇虽近,出师的手艺人却多半不会在此地久留。
长期留下来的手艺人不是偷儿就是没本事的,我能信得过谁?”老农说的话,全是肺腑之言。
要不是老农没使本事,钟鸣一定能看见《百相丛谈》给农人的描述中写著:老实本分,木訥之类的评价,但农人往往迂腐。
只能说每个行当有每个行当的优缺点,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多半带点共同特徵。
也就是钟鸣前世那些人所说的职业病。
“我也是个没本事的……”
“閒话少说。”老农给钟鸣解释了那么多,已经懒得再说,继续道:“马掌是拐子马需要的东西,你带著它去,算是信物,也是谈判的本钱。他后来带著人过来抢了几次,都被我打跑了。那三粒西瓜籽是给你的保命手段,这是给你的『路费』,滴血在上,扔在土地里,自有妙用。
什么时候用隨你,最好留到你上拐子坡的时候。
至於我给你的报酬……”
老农顿了顿,说道:“助你升八品,如何?
灵物我有,香火我也不缺。
还可以先告诉你,八品儺戏的手艺叫什么,又该如何入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钟鸣有些难以拒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