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伏击与辗压(2/2)
他想发动车子逃跑,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砰!”
一声巨响,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被一只拳头轻易击碎。
王曜的手探了进来,一把抓住王璟然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將他硬生生从车里拽了出来,重重摜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啊!” 王璟然摔得七荤八素,痛呼出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一只脚轻轻踩住了胸口,那脚上传来的力量並不大,却重若千钧,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王璟然,京城王氏?” 王曜低头看著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恐惧终於被极致的羞辱和疯狂所取代。王璟然嘶吼起来,体內明劲后期的真气不顾一切地爆发,双拳如同雨点般砸向王曜踩在自己胸口的小腿,同时双腿乱蹬,试图挣脱。
然而,他的每一拳,每一脚,落在王曜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王曜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徒劳无功的虫子。
“凭什么?!你凭什么?!” 王璟然双目赤红,理智彻底被嫉妒和挫败感吞噬,嘶声力竭地咆哮,“我才是王氏嫡系!
我才是天之骄子!你一个山沟里出来的野种,你凭什么比我强?凭什么能得到家族的看重?凭什么能娶周嫣然?!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他的咆哮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王曜看著他扭曲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隨即化为冰冷的决断。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会是祸害,对家族,对周嫣然,甚至对他自己。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王曜轻轻摇头,脚下微一用力。
王璟然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
王曜抬起脚,弯下腰,右掌轻轻按在了王璟然的小腹丹田位置。
“不——!你不能!我是京城……” 王璟然感受到那手掌上传来的毁灭性气息,终於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发出惊恐绝望到极点的尖叫。
王曜没有理会。掌心微吐,一股精纯凝练、带著《混元真经》独特韵味的化劲真气,如同烧红的细针,瞬间透体而入,精准无比地刺入王璟然的丹田气海,轻轻一搅。
“噗!”
仿佛泡沫破裂的微响。王璟然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睁,眼中所有的神采、疯狂、不甘,都在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近二十载、视若性命的修为根基,如同沙堡般瞬间坍塌、消散,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真气的存在。
修为被废!彻彻底底!
王曜收回手掌,直起身,看著如同被抽去灵魂、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王璟然,淡淡地说了一句:“想不通,就回去,慢慢想吧。”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如烂泥般的王璟然,以及周围呻吟的四个打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背起书包,步履从容地向著小区门口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街道上才响起零星的行人惊叫和议论声。有人躲在远处偷偷拍摄,有人慌忙报警。
“天啊!打架了!好多人!”
“四个打一个,还拿武器,被反杀了?”
“那个开跑车的也被拽下来打了!太嚇人了!”
“报警!快报警!”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然而,赶来的警察似乎“训练有素”,迅速驱散了围观群眾,封锁了现场,將地上受伤的五人抬上救护车拉走。
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没有过多的询问和调查,仿佛早有预案。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王璟然如同木偶般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深色唐装、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王璟然的祖父,王明相。
王明相走到床边,看著孙子那副失魂落魄、修为尽废的模样,脸上没有想像中的暴怒或悲痛,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庆幸。
他伸出手,搭在王璟然的手腕上,仔细探查了片刻,眉头微蹙,隨即鬆开,长长地嘆了口气。
“丹田气海被一种极其高明凝练的劲力彻底摧毁,劲力掌控妙到毫巔,只废修为,未伤根本经脉和臟腑……”
王明相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好一个王曜……好一个手下留情。”
他当然看得出,王曜若要取王璟然的性命,易如反掌。
但对方只是废了修为,这已经是看在“同族”的份上,最大的“仁慈”了,或者说,是一种不屑。
“璟然,” 王明相看著孙子,声音平静无波,“这次,是你咎由自取。
家族早有警告,你置若罔闻。擅自行动,雇凶袭击同族『小主』,按照族规,即便当场格杀,也无人能说半个不字。
如今只是废去修为,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对著空无一人的走廊,低声说了一句,仿佛是说给某个可能听到的人:“此番,多谢了。”
夜色,重归深沉。珠江路的斗殴事件,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小石子,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激起。第二天的本地新闻上,只有一条简短的、语焉不详的报导:
“昨夜,我市珠江路附近发生一起斗殴事件,致五人受伤。
经初步调查,涉案人员均为外来流窜人员,疑似因经济纠纷引发衝突。
目前伤者已送医治疗,案件已移交相关部门进一步处理。
警方提醒广大市民,遇事冷静,依法解决纠纷,共同维护和谐社会环境。”
而在这条新闻背后,金陵的暗流,因为王璟然的彻底“出局”和王曜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变得更加汹涌莫测。
许多暗中窥伺的目光,再次被深深震撼,行事愈发小心隱蔽。
而琅琊王氏內部,也因此事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对“小主”王曜的態度,在“辅佐”之余,悄然多了一层更深的敬畏。
对王曜而言,这不过是一次烦人的、因爭风吃醋而起的无聊插曲。
他真正的注意力,早已投向了丹田中日益凝实的真气,投向了玉简中越发深奥的传承,投向了那越来越近的冬至,以及秘境之中,等待他的未知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