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逃离找车(1/2)
此地不宜久留。
王吟转身就走。
“走。”
潘鶯一愣:“什么?”
“我说走。”
话音一落,王吟单臂捞起墙角的孩子,林小雨像只受惊的猫崽,缩进他肩窝,连呼吸都压成细丝。
“这栋楼不能待了。”
“可楼下的寄生傀——”
“它不是来报仇的。”
“是来定標的,猎手在后面。”
被王吟打断的潘鶯,银白瞳孔骤缩成针尖。
她没问第二句。
三年棲身的地方,说扔就扔。
毕竟末日来临,保命要紧,她一把死死咬住银牙,跟了上去。
此刻,走廊如坟。
血色的天光从楼梯间斜劈进来,在墙面上拖出大片暗红尸斑。
见状,王吟没继续往下走。
他却往上走。
潘鶯没问为什么。
她那颗刚觉醒的、还不太听使唤的精神核心,此刻像被冰水浸透——她清晰感知到,楼梯下方某处,有东西正抬著头。
它停下了进食。
它在听。
每一步都踩在骨节上。
王吟抱著林小雨,步伐极稳。十六楼、十七楼、十八楼——
楼道里有尸体。有的冻硬了,有的被啃得只剩骨架,冰霜裹著碎肉像劣质的琥珀。林小雨把脸埋进王吟肩窝,没看。
“目標。”王吟压低声说。
“什么?”潘鶯气息不稳。
“那东西盯的不是我们,它盯的是这一整栋楼的活人,而我们只是最肥的两只。”
“……”
潘鶯沉默。王吟却缓缓道:“1601那只是猎犬,楼下这只是鬣狗,但狗群后面肯定还有养狗的。”
说著,王吟一脚踹开天台门。
风雪扑面,血光覆顶。
锦綉花园十七號楼的天台,乱七八糟堆著废弃的太阳能热水器和生锈的晾衣架。
边缘矮墙结满冰棱,像野兽参差的牙。
潘鶯喘著粗气跟上来,发梢已掛霜:“我们从天台能去哪?隔壁楼?距离至少六米,跳不过去——”
“不跳楼。”
王吟放下林小雨,从空间戒指取出那捆他三天前买的登山绳。
潘鶯一愣。
王吟没解释。
只是把绳子一端系在天台废弃的水塔基座上,打了三个死结,拽了拽——稳固。
然后把另一端,连同两副下降器,扔到潘鶯脚边。
“会用吗?”
“不、不会……”
“那就先看一遍。”
说完王吟抱起林小雨,用一条短绳將她固定在自己胸前。
然后抓起主绳,穿过下降器,扣进腰间的安全环扣。
隨即背对天台边缘,退了一步。
悬空。
潘鶯瞳孔骤缩。
王吟没有直接坠落——他右手握著绳尾,掌心的摩擦力精准控制著下滑速度。
十七楼、十六楼、十五楼……
风灌进领口,林小雨把脸埋得更深,却没有叫。
十四楼。
十三楼。
十二楼。
王吟踩到十一楼窗沿,脚底打滑的瞬间,左手抠住空调外机支架。
冰渣簌簌坠落,他悬在半空,像掛在蛛丝上的猎手。
他抬头。
潘鶯还趴在栏杆边,脸白得像纸。
“看清楚了吗?”
潘鶯猛地点头。
她不会。
不过,她更不敢一个人留在天台。
三秒后,第二个黑影从天台边缘坠落。
潘鶯的下降堪称灾难——她忘了用脚蹬墙,整个人在半空打著旋撞向十楼窗玻璃,玻璃没碎,她肩膀肯定紫了。
但她死死攥著绳子,没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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