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匱之盟(2/2)
“官家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去问一问诸位相公,从二郎君身上,能不能看到他对官家父子之情,从赵文化身上,能不能看到他对官家的兄弟之情。”
“而官家刚才出手夺走那一份奏表,岂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嘛!”
“兄弟相护,这是亲亲相隱啊!如此,官家岂可言天家无亲?”
赵相公最后几句,堪称绝妙,以至於赵官家,此刻也不由得看向从赵普手中夺来的奏章,有些出神。
“官家,人是不可能无情无亲的,羔羊尚有跪乳之恩义,二郎君和赵文化,虽然看著些许荒谬和胡闹,但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因为他们知道,有身为官家的二哥护著他们,亦有身为天子的父亲包容他们!”
“而赵廷宜,太假!”
说著,赵相公直接跪倒在地,郑重的行稽首礼。
“则平这是干什么,话说的好好的,如何要行此大礼啊。”
赵官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道。
“陛下,此时此刻,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臣,也不愿藏著掖著了。”
“这一些话,在几个月前,本就该说了!但官家严令你我禁绝此言,此刻,臣也是顾不得许多了,就是不惜一死也要进言。”
“九月,昭宪皇后病重,临终之际,召臣与官家密言,言语不乏苛责詰问於官家。”
“昭宪皇后有言,大宋何以开国?是因大周传位於幼主,以至於主少国疑,这才得以让官家继承大统。”
“如此言语,臣当时就觉之大谬!”
“隨后昭宪皇后復言,我大宋决不能重蹈前朝之覆辙,便决心要留下遗命,要官家传位於亲弟赵廷宜。”
“並出言,官家若是不允,便是要死不瞑目!在如此胁迫之下,官家为全孝道,只能被迫答应。”
“而昭宪皇后宾天之后,官家便让臣禁绝此事,但这几个月来,臣是越想越不对劲。”
“隨后,便有心留意起了赵廷宜,却是发现,此人竟是清白乾净到了极点真君子。”
“如此世道,竟然有这样清洁高明谦谦君子,难得啊,但臣是断然不信的。”
“白的太乾净,往往黑的难辨明!”
“而对於昭宪皇后所言,臣亦是深感疑点重重,首先,昭宪皇后是如何断定我大宋也会出现主少国疑的局面?要知道,官家那时,正是健硕之际啊。”
“其次,昭宪皇后为何非要点名道姓,亲自留下遗命,指明赵廷宜承嗣国本?”
“最后,昭宪皇后歷来持重,也不曾过问国事,为何在临终之际,却要出此荒诞之言,这最后一点,是臣万万无法理解的。”
“臣听闻,官家跟隨昭武皇帝征战天下之时,赵廷宜为幼子陪伴於昭宪皇后身旁,感情甚篤,而在昭宪皇后病重之时,又是赵廷宜夙夜忧嘆,日夜陪护於膝下,可谓至情至孝!”
“更有甚者~”
“住口!”
文德殿上,天子,龙顏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