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兵变就是兵变!装什么啊?(1/2)
东京,皇宫,天章阁。
一白髮夫子头戴交角幞头,身穿紫色圆领袍衫,腰束金色革带,手捧一书卷,正滔滔不绝的讲著什么。
在讲到激动处时,甚至忍不住的来回踱步,明显是沉醉其中,却也丝毫不顾阁中东倒西歪的惨澹景象。
“显德七年。”
军中有相师,曰苗训,仰观天象,见双日凌空,遂言: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点检做天子,吾等正该顺天而为!”
而这一年,咱们官家正是前朝的殿前都点检,正奉命率军北征,以抵御北汉和契丹联军。
然率军行进至陈桥驛时,军中发生兵变。
兵卒持黄袍,欲强加於官家之身,並出言:
“舂磨砦,骨肉糜,乱兵如豺狼,百姓如鱼肉,已五十载有余”
“今天有异象,双日凌空,是天降圣人,止兵堪乱,还九州以太平。”
“上若不顺天意,乱世何所定?天下何所安?”
“望都帅以天下苍生为念,救国救民!”
一番言罢,眾兵卒便不顾一切,强行將黄袍披掛於官家之身。
官家无奈,为救天下苍生,还九州以太平,只能顺应军心民意,登基称帝,改元建隆。
“这便是当年陈桥旧事,也是大宋之初。”
白髮夫子说完,这才得空低头扫视了一下阁中情形。
却见有趴著呼呼大睡的,有单手撑著脑袋看向窗外的,还有彼此之间怒目圆睁,互相哈气的,简直是无所不有。
而面对这群大宋宗子们的糟糕表现,白髮夫子却显得十分淡然,甚至是古井无波。
毕竟小儿孩趣,是天性使然,加以引导教育是必要的,但像现在这样,天天將这些孩子关在天章阁学习,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实话讲,官家对这些皇家宗子读书一事,有些太过看重了,过犹不及啊。
就在白髮夫子心中默念之际,却见一道身影从后门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
然后,一屁股坐下,打开书卷,便连连点头,似乎是沉醉书海之中,已经不能自拔。
但在沉醉之中,却又来了一个超绝不经意间的抬头,正好和五步之外的白髮夫子目光对上。
少年当即心中一乱,手上动作不停,眼神更是飘忽不定,这一瞬间,起码又多了八十多个假动作。
却见夫子眼神不动,就这么定定的看著他,最后,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大大方方的抬头,尷尬一笑。
“二郎君,意欲何为啊?”
“今日这一次,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吧,你我曾有言,事不过三,那这一次,老夫可兜不住你了!”
白髮夫子笑眯眯的说著。
此言一出,少年脸色一变,隨后眼珠子一转。
起身弯腰,叉手礼的姿態便已经摆出:
“欸,別啊,陶公,这要是让我父皇知道,我的下场,您也是清楚的。”
“您也常说,父皇对吾等读书一事,过於严厉,陶公自是高洁清明之人,今日,又岂会做父皇那骯脏犬牙啊。”
“陶公,我保证,今日之事,绝不再犯!”
出言之人名为赵德昭,乃是宋太祖赵匡胤嫡次子。
言罢,赵德昭行礼抬头,態度十分恳切。
这话配合著他的眼神,还真有一种斩钉截铁的正气,若只是第一次见这位二郎君,说不定还真会被唬过去。
但陶公显然不在此列,反而对他十分了解。
而天章阁中,因为赵德昭的潜入被抓,其余宗子,萎靡之气是一扫而空,顿时个个都是精气神十足,正兴致勃勃的看著呢。
一时间,天章阁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更有甚者,是自己的亲弟弟赵德林,一听到这话,立刻就坐直了身子:
“不对啊!”
“这话我听著怎么这么熟悉呢,二哥,你上一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还有上上上......”
赵德昭一个眼神瞪过去,言语顿时戛然而止。
“你也不必瞪他,二郎君,事可一可二也可三,但你我既有约定,你却先毁约,那老夫自然也是保不住你的。”
“还有一事,二郎君怕是说错了,老夫既然在这天章阁授业,自然是领了官家的旨意。”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说到底,老夫就是官家的犬牙啊。”
陶公话音刚落,只听见“噗通”一声,刚才还站著弯腰作叉手礼的赵德昭,此刻已经匍匐於地,叉手礼也变为了稽手礼。
“陶公!恩师!不,不对,是仲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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