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嵩山派內訌(1/2)
费彬倏一抬头——是谁!
脚步渐近,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费彬心头。
他看向门外,心跳加快,喉咙发乾,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门前停下。
费彬透过铁栏,只能看见一双长靴,上半身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面容。
他眯起眼睛,努力捕捉光线,但毫无用处。
然后,一道声音响起。
“费大侠,住得可还习惯?”
——是沐武!
费彬浑身一颤,脊背紧贴石壁,仿佛这样就能获取一丝安全感。
咔噠!
沐武打开门锁,迈步而入,只见他换了一身便服,手提食盒,隨意放在一边。
费彬惊疑不定,警惕地看著他。
沐武走到他对面,也不嫌脏,席地而坐,目光平视费彬。
他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我不是来审你的,也不准备和你为难。”
沐武语气温和,將自称从“本官”换成了“我”。
“白日里形势所迫,有些话不便多说。如今夜深人静,我倒是有些话,可以与你聊聊。”
“聊……聊什么?”费彬嗓音沙哑,艰难问道。
“聊你的处境,聊嵩山派,也聊……你的未来。”沐武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好菜,热气腾腾,喷香扑鼻。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壶美酒!
沐武倒了两杯,將其中一杯推向费彬。
费彬喉头滚动一下,咽了口唾沫,却没有动。
“费大侠是聪明人,今日之事,我相信你是无心之过。”沐武也不勉强,自顾自抿了一口酒。
正所谓,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有多冤枉。
费彬只是有所猜测,沐武却直接从婠婠口中得知真相。
此方世界,武功乃是炼精化气之道,炼化自身精元血气,积蓄內力。
对於心神领域,探索的极为浅薄。
所以,天魔真气能通过直接接触,少量注入武者体內,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对手心神。
但是,这一招,对於功力深厚的武者,难以生效,婠婠这一次也是趁著费彬落入下风,真气不济,方才侥倖成功。
况且,被扰乱心神之人,会做出何事,谁也无法预料。
总的来说,这一招目前还很鸡肋。
“你……想说什么?”费彬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站在我的角度,这件事情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我本人也没受伤……”沐武一饮而尽,隨意说道。
费彬沉默,他在等——等沐武的“但是”!
可,沐武不按常理出牌,一指酒杯,“喝点吧,暖暖身子。”
费彬迟疑片刻,还是选择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
费彬饮酒太急,不由得咳嗽起来。
“別喝太急,吃点菜!”沐武递过一双筷子。
他没有接过筷子,只是怔怔出神,一杯温酒下肚,原本僵冷的身躯,確实暖和几分,但他心头的寒意却未减分毫。
“费大侠,白日我以朝廷法度压你,那是公务,是场面上的事,不得已而为之。但私下里,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沐武夹了一筷子菜,一边吃,一边说,仿佛在閒话家常。
烛光昏暗,费彬抬眼望去,沐武的面容似乎比起白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沐大人……此言何意?”费彬第一次,主动开口,语气隱含几分试探。
“意思很简单,费大侠,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是谁造成的?”沐武放下筷子,看向他。
——不是你吗?
费彬想要反问,但他再蠢也知道沐武要得不是这个答案。
“五岳要並派,嵩山要立威,左冷禪要削弱衡山,你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
“你今日若真死在这里,你说,左冷禪是会为你痛心疾首?还是会鬆了口气,认为少了一个可能泄露秘密、又成了累赘的超级大麻烦?”沐武剥开一粒花生,饶有兴致的问道。
“左师兄……不是这样的人。”费彬反驳。
闻言,沐武微微一笑,没有爭辩,反而继续道。
“丁勉、陆柏,在关键时刻,他们一样会毫不犹豫地捨弃你。”
“你们江湖中人,常將兄弟义气、同门情谊掛在嘴边。可真正到了利害攸关的时候,能坚守的又有几人?”
“我知道,你和左冷禪是师兄弟,可就算真正血浓於水的亲兄弟,也有反目之时啊!”
“你就这么確定,左冷禪一定会来救你!”沐武把玩酒杯,似笑非笑。
“我实话实说,如果左冷禪让严阁老发话,向锦衣卫施压,不用多,只要严阁老亲笔书信一封,我立马放人,还给你费大侠赔礼道歉!”
“但,左冷禪真的会这么做吗?”
“我虽然不清楚左冷禪和严嵩的具体情况,但我肯定,除非严嵩是左冷禪的私生子,否则,在这段关係之中,一定是你们嵩山派有求於严家!”
“而你,费彬!你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好大的名头!但也意味著,左冷禪还有十二个向你一样的手下……”
“你不是独一无二的!”
“不要说了!”费彬突然喝道,声音极大,杯中酒水也泛起一丝波澜。
沐武这一番话,犹如一柄手术刀,精准切中他心中忧虑。
“好,我们不说左冷禪,来说说我吧。”沐武也不气恼,话锋一转,指向自己。
“你我之间,並无私仇。甚至,你今日之举,虽然冒犯了我,却也给了我一个绝佳的藉口,让我可以插手五岳剑派,可以趁机敲打左冷禪。”
“所以,从我个人而言,我並不恨你。”
“你想想,你一身武功,半生名声,却成了一枚弃子,如今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生死操於他人之手。”
“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沐武缓缓说道。
沉默,漫长的沉默——
“够了。”许久,费彬突然说道。
“什么?”沐武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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