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勇猛果敢(2/2)
鞠孟笑足尖点地,身形如一片雪花飘起,避开剑锋的同时,剑脊重重砸在顏然剑背,震得顏然手臂发麻。
李涵霜与赵赤粤,缠斗在一处,寒霜剑气与赤火剑气,你来我往,青石台上被剑气,割裂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有的覆著薄冰,有的冒著青烟。
薑蓉与江阔的白川剑气,左右夹击虞紫媚,剑势沉稳如堤,却被虞紫媚的魅影剑气,引得团团转!
满天雨与顏琪正面相对,两人皆是一派宗师气度,剑招看似缓慢,却招招蕴含深意。
星光雨剑气,与烈火纹剑气,碰撞的剎那,台面青石竟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李时慈则游走在外围,药香剑气时不时飞出,或扰敌,或护己。
恰在顏琪,被满天雨,剑势所迫时,一道带著药香的剑气斜刺而来,顏琪火纹剑一挑!
將剑气引向旁边的於傲,於傲顺势接过,火焰剑气暴击,逼退了正欲偷袭的,薑蓉江阔两人。
激战逾百回合,云雾被剑气衝散又聚拢,天光在剑光,与火焰中忽明忽暗。
这忽然,鞠孟笑寻得破绽,寒冰剑气如电般,刺向顏然肩头,顏然侧身闪过。
火云剑气却趁势,攻刺张雨若左臂,小有一伤,剑气一泄,她的剑阵位置,顿时出现鬆动。
就在此时,赵赤粤抓住机会,赤火剑气突破了,张雨若的防御,火焰剑气擦过她的手腕,张雨若长剑脱手,七星阵顿时少了一角。
顏琪见状,火焰剑气如火龙般,席捲而出,满天雨七人阵脚稍乱,星光剑气顿时溃散一半。
“呵呵本以为要输,没想到险胜了……”
顏琪收剑而立,额上渗著细汗,却难掩胜色。
易水汐望著台上,轻轻嘆了口气,自古以来没有常胜將军,要汲取经验,下次再精进阵法,挥手示意七人退下来。
顏火凌为这一场胜利,也为八门影掌声庆祝。
风再捲起雾霾,將比武台上的痕跡,悄然遮掩,只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烟火与寒气,见了这场惊心动魄的胜负。
敬焰宗与尊雨襄的旗帜,分悬台侧,猩红与靛蓝的绸面,在风中飘飘作响,似也隨著即將开始的,第七场比试,而蓄势待发。
观礼席设在台下,稍低十米远处,各大门派的人,皆按位站著,此刻却少了前几场的喧囂。
尊雨襄那边,几位刚下场的堂主,正垂首调息,额间的汗渍尚未乾透,脸色带著比试后的疲劳。
这已是第七场,他们门派中,除了女尊主易水汐,其余有些战力的高手,皆已轮番上过阵,体力损耗著实不小。
易水汐仪態端庄,袖口绣著,细若游丝的水纹,她指尖轻叩著,身前的案几,目光落在冬雪盟,沈芸溪哪。
她眸子里依旧,却藏著对局势的掌控瞭然。
另一侧,敬焰宗女宗主,顏火凌一身红衣甲似燃,立在主位,鬢边斜插一支赤玉簪,隨著她轻微的动作,簪头流苏微微晃动。
她望著对面尊雨襄的人,略显疲惫的模样,眉峰微蹙,显然也在思忖,这第七场比武,该由谁出战。
此时下方观礼席中,冬雪盟女盟主,沈芸溪早已按捺不住了,要来一场与顏火凌一较高低。
她身著雪白素裙,裙摆绣著细密的雪花之纹,外罩了一件银狐裘披风,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自清晨观战至今,前几场比试,虽各有打平胜负,却总少了些,动地惊天的氛围。
她指尖捻著颗温润的玉珠,又单手拿起雪吟刀,心中又觉得尊雨襄的剑阵,如此厉害,方才也输了一场,终是该己上阵了,她缓缓起身。
“六场打的各有千秋,也该我活动活动了,这第七场,便由本盟主,我沈芸溪,来会会顏宗主吧。”
她声音清楚,如冰泉滴落玉盘,虽不洪亮,却清晰地,传遍了云之顶。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只见沈芸溪,缓步走出了观礼席,裙摆扫过石阶上的薄土,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身姿高挺,眉宇间带著几分,冷月的傲气,分明是女子,却自有一股,睥睨眾生的气度。
顏火凌见她出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也燃起了,浓烈的战意。
她本就对这位以“雪心经”,闻名的冬雪盟主心存敬佩,此刻见她主动请缨,哪里肯错过?
当下接受道:“本座敬重的对手之一,沈盟主既有雅兴……岂能错过?顏凌便奉陪到底!”
话音落,顏火凌双足一点,身形如一道红焰,掠上比武台,红甲在风中展开,宛如一团跳动的火。
沈芸溪亦不怠慢,素手轻扬,身形已飘然落在台的另一侧,衣袂翻飞间,竟带起细碎的雪沫,仿佛她周身的空气,都比別处更冷几分。
“久闻沈盟主『雪心经』,已臻十层大成,顏凌今日便以『天火神怒』討教六七。”
顏火凌战前双手抱拳,语气中满是郑重。
沈芸溪微微頷首也回敬,眸中寒意渐盛道:“顏宗主的『天火神怒』,亦是名动南境江湖,本盟也想见识见识,这至烈至刚的威力。”
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动了。
沈芸溪体內真气运转,十层“雪心经”,手持雪吟刀,將招式一气呵成!
全力催动,释放绝技,周身瞬间瀰漫开,刺骨的雪寒之气。”
她玉指轻挥,口中低喝道:“苍穹天雪!”
忽然间,台上竟飘起漫天飞雪,並非天上降下,而是她的真气凝聚所化。
雪花初时细密如尘,转眼间,便化作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飘落落,將整个比武台笼罩了其中。
雪片带著凛冽的冬气,触及寒玉台面,竟凝结成一层雪冰,折射出幽幽的冰色之光。
顏火凌见状,不急不慌,迎接而上,体內神火真气奔涌,红衣披风无风自动。
“天火神怒!”
她一声清叱,单掌向前推出,两道赤红的神火,自掌心喷涌而出,如两只只火焰鸟,迎著漫天飞雪而攻去。
神怒火鸟所过之处,雪花瞬间消融,化作泉汽蒸腾而起,与空气交织,在台中央形成一片,朦朧的白雾霾霾。
“再接一接我第二招,瀟遥无极!”
沈芸溪身形一晃,如雪中梅花,在漫天飞雪中穿梭,掌风裹挟著冰雪,雪吟刀带著横扫千军之势,直取顏火凌。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每一招,都蕴含著磅礴的大力,掌风刀风过处,台面竟被刮出淡淡的痕跡。
顏火凌不后退,而反进,身形旋转间,化作一团红影,火焰真气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火墙。
“此功可应,流星火雨!”
她猛地仰头,左掌向空中一托,无数细小的火焰如流星般,窜上半空,隨即带著尖锐的呼啸坠落,密密麻麻,將沈芸溪的退路尽数封起。
火雨与雪掌,在台中央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水汽与火汽交织,升腾起更浓的烟雾气。
台下观礼席上的眾人,屏息凝神,只见雾中两道身影快如闪电,时而红影翻腾,火焰冲天;时而白衣飘曳,冰雪瀰漫,竟是谁也占不到,绝对的上风。
“顏宗主有实力,本盟这一招看你如何破。”
“五影神幻!”
沈芸溪突然一声轻喝,身形在雾中一晃,竟化作了五道雪衣幻影分身,分不清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一个真身,与五道幻影,同时出手,六大刀风,从六个不同的方向,一起袭来,动作不同,每一道都带著同样的,雪意与力道。
顏火凌眼神一凛,颇有所惊,不敢怠慢,周身之火骤然增涨。
“本座今日也算大开眼界,沈盟主竟还有……如此六打一的神功,真是个不容小视,多有变幻的人哪。”
沈芸溪回应道:“本盟从不以此功欺负人,只对配得上的,才会用一用这门功,你走运了。”
顏火凌还笑道:“幻中有真,虚中有实,亦可再应,焰天流星!”
她將神火真气凝聚於双拳,猛地向前轰出,巨大的火球,如流星撞月,带著毁物灭万的气势,朝著五道幻影同时发去。
“轰……”
一声巨响,火球与六个刀风碰撞,激起漫天气浪,將周围的雾气尽数吹散。
五道幻影在气浪中消散,沈芸溪的真身,以雪心护盾,防住了流星火球!
却已出现在顏火凌身后,素手成掌,带著威力的雪气,拍向她的后心。
顏火凌感应发觉,似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过身,右手反击一掌带著焰纹真气,挡住了沈芸溪,这致伤一击的一掌。
两人的手掌,当双掌高速碰撞时,挤压空气形成气压,衝击波,发出“啪的”的一声脆响,火花与冰屑同时飞溅,互相各退两三步。
“本盟主五行玄尊品,土耘境,十三品十三境,十星巔峰,还不能胜你,著实奇怪……”
“看来不展出全力,就须得动真格了。”
顏火凌听了她的话后,原来她比自己,高一品一境,想胜肯定是不易的,顶多是打成平手。
沈芸溪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厉色,体內雪心真气,陡然大大的增涨,以雪吟刀亦召唤出来。
她的身后竟缓缓幻化出,一尊巨高的雪之女神法相。
那法相高约三米,身著冰晶仙衣,面容清冷,双眸如寒潭,手拿冰雪剑,周身环绕著无数,飞舞的雪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也正是她的绝技“冬岭雪神”。
沈芸溪的守护法相一出,整个云之顶的温度骤降,连空中的云雾,都开始凝结成了冰冻。
顏火凌见状,深吸一口气息,以炼狱真火驱动,体內神火內力,运转到极致放大!
她身后同样浮现出,一尊火神法相,赤发金瞳,身披烈焰宝甲,手中握著一柄,燃烧著熊熊大火的战剑,气势之也丝毫不输雪神法相。
“去……战!”
两人同时低喝,身后法相隨之而动。
雪神法相挥手间,便是漫天冰锥之箭;火神法相巨斧劈下,带起滔天火波。
冰与火,在比武台上激烈决斗碰撞,时而冰雪覆盖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时而火波融化箭冰,化作滚滚浓水。
整个云之顶,都仿佛在这两股,至强力量的衝击下,微微震颤。
台下江湖群英,三十门派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大呼震惊,谁也没想到,这第七场比试,很是精彩,强者对抗,竟会激烈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