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针锋对比(2/2)
“妄言之者,必付代价。”
“你要杀我?”罗焰猛地踏前一步,玄功运转之下,周身腾起半尺高的焰气!
易水汐通过听声辨识,来回踱步的走,已经认出了此人,將往事,公眾於眾说道:“五年前,你做过的恶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年西境保锋城,蓬顺大酒馆,你喝酒不给钱,白吃白喝……你因为几个菜不合味觉,叫易店主重做了一桌子。”
“人家依你的意愿去做了,你吃了酒菜之后,人家也有说过吃好了,可先欠帐,下次再付。”
“没有直接向您要酒菜之钱,而你因此气恨!却反过来,认为是觉得易店家做错了事……”
“顛倒黑白,恩將仇报,抢走財物,大起杀意!蓬顺酒馆的八十七口人命,皆是被你杀害,当著这江湖群侠眾人的面,你敢认吗?”
罗焰见丑事被揭穿,心虚的问道:你倒是敢提出来!这事是我又怎样!你又怎么会知道的?”
这话如惊雷炸响,二十大派,台下群英譁然!
易水汐却缓缓起身,右边素手轻扬,原本平静的檯面上,忽然泛起层层涟漪,气力加强,空气之中,似有无形之水在凝聚。
“尊雨襄本尊的弟子,遍布天下,有观察之,而你还轻浮杀害过,雨襄的几十名女弟子,別以为吾不得知……”
“那些无缘无故,不问青红皂白,死在你们敬焰宗,心狠手辣,屠刀之下的亡魂,他们失去亲人的后代们,不悲痛吗?”
“本尊敢问……大景世间,歪理邪重!横行霸道……哪位站出来解释一下,这是何道理?”
“有一点武功了……就觉得了不起……就可以仗势欺人?隨意妄为,残害生灵,到处杀戮,这就是所谓的魔道……邪道……恶道吗?”
台下前排,江湖散人代表,老郭头忍不住了,郭盛发言道:“深听易尊主,一番揭说往昔。”
“老夫此刻,酒香不甜!感到很是愤怒……此人若不除之……天理何在?公道又何在……”
易水汐回应道:“这位郭老前辈,是个明理之人,想必在场的各位,看待此事也是雪亮的。”
主座上女宗主,顏火凌这时候,一头雾水,曾下令禁止滥杀,下属却明知故犯。
她警告道:“罗特使你居然背著本座,做这一些下三滥的事情!”
“与本宗大业……无关紧要的最好別做,敬焰宗要脱离魔字,就不能伤害无辜,否则本座……也留不得你了。”
罗焰不思悔改,態度强硬道:“那想怎么样?”
月下水仙,易水汐,道心必行,决定道:“吾料你也不会有丝毫悔意,像你这样的人怎能改变?”
“而保锋城蓬顺酒馆的惨案,有人夜夜不忘!”
“这八十七个冤魂,今日便用你性命来偿吧。”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儿当报,你难逃厄运,必当受罚……即使顏宗主在这,也保不住你!”
“就是让你们整个魔宗……明白见识见识,什么叫行善积德,做恶必罚的道理,尔等可知?”
“苍天不报,若天不应……”
“善恶之分……强者必行!”
易水汐话音落后,她左手积力,骤然握拳,周身涟漪之气……猛地向半空上翻涌出来,真气……化作一道丈高水墙直扑罗焰。
发出一招『水千坠』神功,一股有千斤之力的,水之重力的真气水波,自半空中落下,攻向了特使罗焰!
那水气之力看似柔和,带著千钧重压,威力十足,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挤压得发出闷响。
正是尊雨襄绝学“水千坠”。
他第十,仙阶品,天穹境,十品八境,八星巔峰的內力,亦是挡不住这股真气的水劲!
而这真气水波还在悬浮中,罗焰脸色骤变,忙运起十品天穹境,巔峰功力,双掌推出两团烈焰迎上。
谁知水火相交之际,那水波竟未被蒸发分毫,反倒如斤巨石般,轰然压下。
烈焰瞬间被压灭,罗焰哼唧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台边石柱上,经脉寸断,眼见是不活了,当场震毙。
而那道水气之波並未消散,依旧悬浮在半空,水珠旋转滚动间,映出台下眾人惊骇神色。
二十位掌门,群英侠客见此情况后,一个恶煞高品境的高手,就这样轻易的破敌给击杀了。
顏火凌不知在寻思啥呢,特使罗焰已经一命呜呼。
反应过来时,她手中已聚起一股真火,要准备动手,但一想罗焰不听命令,无视宗规,触犯多次,迟早也是要处决,將火力球又收了回。
“混蛋!”一声厉喝,自左右两处人群中响起,敬焰宗女宗主,顏火凌身旁,女大长老顏琪,已掣出腰间软鞭,鞭梢燃著星火抽向,女尊主易水汐。
紧接著,女大弟子顏然,双掌亦是带火拍出,赤影女门主赵赤粤,红綾如蛇缠来,青影女门主萧桃青,剑出如霜,魅影门主虞紫媚,袖中银针,淬毒攻向面门。
更有火影、烈影、雷影、幽影、暗影五门主,各施绝技,一时间台上红光、青光、紫光、火光、雷光、黑光交织,七色气力,攻势密不透风。
顏火凌也刚要起身相助,却见易水汐身形未动,右手以掌而出,轻挥犹如拂柳。
又一招水波掌,打出了十个水波,与一道无形水幕,自她袖中漫出,看似轻缓,实感强大!
却带著沛然正气,所过之处七光熄灭、红綾坠地、利剑偏锋、御气化水。
那五位,火影门主於傲、烈影门主余昂、雷影门主雷霸龙、幽影门主王包富、暗影门主王黑猛,全部出手发力后!
刚猛攻势撞上水幕,如同泥牛入海,只听几声响声,十人尽数被震得倒飞下台,摔在地上。
整个云之顶,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山风卷过幡旗的声响。
女宗主顏火凌僵在原地,脸上只能看,她竟连出手,胜易水汐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静后,台下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好……好!”
“尊雨襄第八代,水汐尊主,真乃神人也!”
“魔宗恶报已报,大快人心……真是痛快!”
江湖群英们无不抚掌称快,看向易水汐的目光中,满心佩服,满是敬畏。
易水汐缓步走到台前,望著悬浮的水墙,轻声道:“保锋城的旧事,今日得告慰矣。”
言罢,素手轻挥,那道水墙,化作漫天细雨洒落,沾在眾人衣襟上,带著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
一场旧事重提,大白於眾后,而比武台下,周遭人声虽沸,那抹白衣愈发清挺。
眾门派人群里,苏玥馨鬢边银饰,隨视线轻晃。
她望著女盟主沈芸溪,身边那人,白衣劲装,利落的身形,腰间悬著半块玉珏,最惹眼的是那张虎脸面具。
斑斕纹路掩去了眉眼,却掩不住熟悉的感觉。
风掀起他衣袂时,露出的手腕线条,转身时肩头微沉的弧度,都像极了兄长苏嘉轩……她心头猛地一紧,指尖攥得帕子起了褶,眼眶微微发热。
嘉轩的目光,稳稳落在那抹浅碧身影上。
苏嘉轩的手有意识的,摩挲著面具边缘,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暖意。
方才见她气色红润,步履轻快,再无往日被丹毒,缠身的憔悴,悬了数日的心终於落定,化作一股热流,在心里缓缓淌著。
只是此刻……还不可与妹妹相认,他微微頷首,似是隨意一瞥,便转开了视线。
“北杰……”苏玥馨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她扯了扯身旁,一少年的衣袖,“你看那边那位,那身形……像不像……我哥哥?”
后面的名字哽在喉间,她说不出口,只定定望著鞠北杰。
鞠北杰认真的一望,眯眼瞧了半晌,挠了挠头,少年音脆生生的说道:“玥馨,还真是有些相似……瞧著是有几分……像苏大哥啊!”
“尤其是他站定的时候,那背影跟大哥以前在演武场练刀与剑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听芳遥姐说,大哥不是坠落山崖了吗?”他说著,又觉得自己失言,忙噤了声。
苏玥馨听著伤感没接话,目光又黏回一边。
尊雨襄的一行人中,不远处,徐芳遥隱在一树影里。
她目光锐利,落在白衣人身上,盯著寸步不离。
从他的身高角度,再到与人对峙时微微侧头的习惯,无一不像苏嘉轩。
她指尖掐进掌心,眉头微蹙。
若真是他,为何要老戴面具?
苏嘉轩又为何不认人!
这半个月里,他究竟经歷了什么?无数个念头在心头打转,她却只是静静看著,没上前,也没声张,只那双眼眸里,疑云渐浓。
轻风又起,捲起那白衣一角,也吹乱了徐芳遥的鬢髮。
她抬手將发,別到耳后,指尖冰凉,心里却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道:“是他,一定是他。”
回忆,他与人对峙时,微微侧头的习惯,尤其腰间那玉珏。
她认得那玉上,有刻著的“嘉”字,虽被衣物遮了大半,可边角的纹路绝不会错。
而台下,苏嘉轩似有所觉,再次朝她的方向望去。
隔著重重人影,隔著那张凝望的虎面,他的双眼,温柔得像山涧泉水。
只一瞬,便又隱去,重新落在徐芳遥,只是握刀的手,微微鬆了松。
比武台旁的古松簌簌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著这重逢,却不能相认的酸涩。
將这份心事轻轻裹起,藏进了云之顶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