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高武大会(2/2)
激剑门门主,陆少坚一身银灰劲装,令牌掛在腰间。
他浓眉微挑道:“玉燁掌门不用多言了,第三组人已齐,只看这云顶之上,魔宗到底是真比武,还是藏著什么名堂。”
话音未落,策水宫女宫主,水心柔已缓步上前,素白衣裙裾沾著雾珠,她轻执令牌。
声音清润道:“陆门主所言也是,此地罡风甚烈,还是先辨明方位为好。”
碧霞堡堡主,毕笙辉也拿著令牌,在掌中摩挲道:“水宫主说得亦是!你看那山崖边石刻,似有前人留下的印记。”
明河派掌门,明竞凑近细看,眉头微蹙道:“是『锁云』,二字,笔力看起来很浑厚,倒像是百年前的手笔啊!”
长月派女掌门,常一彤银釵映雾,令牌斜插鬢边,她轻笑一声道:“咱们是来观战的,管它什么印记,既来了,总要看个究竟。”
满福阁阁主,满家福一身华丽锦袍,令牌系在腰间丝絛上,闻言抚掌道:“常掌门说得在理,我满福阁弟子,已备好绳索,不如先探探?”
云霄岭岭主,云万穹身形魁梧,持令牌紧握手中,沉声说道:“不!不……且先不可莽撞呀。”
这云之顶,我岭中弟子曾探过此处,雾中藏有暗流,稍不留意便会失足。”
千英山女山主,英弥接口道:“原来云岭主早有经歷……我带的弟子擅长观气,可先让他们探探雾中虚实。”
说话间,眾人的玉燁子,目光一凝,缓缓道:“走……看来,该动身了。”
半个时辰后,八大剑派的人马,踏著晨露而来,青石路上的青苔,被靴底碾过,溅起细碎的湿意。
云泽剑阁阁主,楚天贤一袭黑袍长衫,腰悬令牌,他目光扫过齐聚的七位剑主。
声说道:“诸位既携玄铜令牌赴约,便知今日之事,关乎大景变局。”
话音落时,山风恰好拂过,吹动他衣袂翻飞,自有一股凛然气度。
南岳剑峰峰主,毕振鹏魁梧的身形,外罩著件墨绿披风,闻言抚须頷首:“楚阁主所言是啊!”
“云之顶上的这一战,我等所见乃是千载难逢,同时以防魔宗设伏,便该各司其职呀。”
他声音洪亮,撞在山壁上竟有迴响。
天山剑派女掌门,凌叶儿一身素衣裳裙,裙摆绣著几枝雪梅,她身侧弟子,皆著同色服饰,宛如一片凝霜的梅林。
“毕峰主说的对极了。”她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我与纤竹、观庭领第四组,自山道上先行,令牌已验过,纹样无误。”
青竹剑庄女庄主,林纤竹手中握著令牌,翠色罗裙与身后弟子的青衫相映,恰似漫山新竹。
“此侧多藤蔓荆棘,我庄弟子擅使软剑,开路正合宜。”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带著几分清灵。
明湖剑谷女谷主,文观庭一袭湖蓝衣衫,气质嫻静如深水。
“我谷中弟子精於机关之术,若遇险阻,或能派上用场。”她声音轻柔,却让人心安。
东泉剑岭女岭主,刘苏涟红衣似火,腰间亦带令牌。“我与沧澜、玖玥领第五、第六组,分走西侧与北侧。”
她性子爽利,话语间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西侧多峭壁,北侧有深潭,各自小心。”
西海剑塔女塔主,岳沧澜身著海蓝长袍,面容如古潭。
闻言只是微微点头道:“塔中弟子也有习的是硬功,攀岩踏险不在话下。”
北月剑楼女楼主,谢玖玥一袭紫衣劲装,腰间令牌繫著银链,走动时叮噹作响。
“剑楼弟子擅观星象,辨別方位,应是准確,定能与诸位及时会合。”
眾人言罢,各自看向身后弟子。
八剑各十名弟子皆是青壮,手持长剑,在云雾中透出沉沉的光。
楚天贤抬手道:“时辰不早,诸位上山吧。”
“谨记,观武通行,令牌为凭,遇事不决,以和为贵,莫要失了我们中原,八大剑派的气度。”
“谨遵大哥,楚阁主之言。”眾人齐声应道,声浪在山谷间迴荡。
隨后,三组人马各自整队,踏著晨雾向不同方向的山道行去。
青衫入翠林,蓝袍登峭壁,紫衣绕潭边,玄铜令牌在云雾中时隱时现,为这比武的云之顶,添了几分,准备剑拔弩张的意味。
一个时辰后,云之顶山脚下的那片老路上,马蹄碾碎晨露的轻响里,还掺著葫芦晃动的咕嚕声。
劈山刀客、郭老头、郭盛斜倚在一块磨得温润的山石上,左腿屈起,足尖点地,右腿隨意舒展著。
他左手拎著个,用过多年光滑的酒葫芦,拇指摩挲著葫芦上,磨得发亮的纹路,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嘴角淌下。
也浸湿了郭老头頷下,那撮扎起辫子的鬍鬚,他却浑不在意,只咂咂嘴,喉间发出满足的低嘆。
右手边的油纸包里,花生米还剩小半袋。
他捻起一粒,指尖稍一用力,布衣便簌簌落下,露出莹白的果仁,扔进嘴里咯嘣脆响。
目光呆滯的,接著落在左掌心,那块玄铜令牌上时,方才还带著几分,慵懒的老眼神,忽泛起一丝锐光。
郭盛用指腹蹭了蹭那焰字,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语道:“江湖风雨中,歇了这许多时,倒还有人记得,请我这劈山的老莽夫。”
话音刚落后,山道那后头,传来几声轻咳,伴著兵刃碰撞的细微声响。
郭盛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第七组的朋友,既到了,便现身吧。”
“躲在树后看我吃花生,喝小酒,难道还能看出些,不一样的滋味吗?”
树影微动,三条身影翩然落地,为首者一身黑衫,腰间悬著柄长剑,拱手道:“郭老前辈好耳力呀。”
“我等持令在此集结,见郭前辈正自悠閒,心情大好……便未敢贸然走过,上前打扰啊!”
郭盛这才直起身,將酒葫芦往腰间一塞,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笑脸道:“集结便集结,谁不知道?二十个还有八剑派已经先到了……”
“俺老头子却没赶在前边,晚来的在这歇歇……讲究那些虚礼又作甚。”
他目光扫过三人,“看你们步履轻捷,內功该是不弱。”
“只是这云顶山看著平静,里头的门道怕是不少呢。”
正说著,又有两人从山道后,拐角转出,一人手持铁尺,一人腰缠鞭子,见了郭盛与黑衫人,皆是一怔,隨即快步上前。
持铁尺者抱拳笑道:“在下第九组赵天武,看来是来晚的了。”
“这位老前辈便是『劈山刀』,郭盛郭大侠吧?久仰大名!”
郭盛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处,回应道:“不错不错正是俺,第八组的人还没到?这山风渐紧,怕是要起雾了。”
“咱们还是先聚齐了,再上山不迟。”
黑衫人点头应是,望向云雾渐浓的山顶道:“听闻此次召集各路豪杰,是为山顶上那场惊世之战……”
“只是不知这武会之中,敬焰宗究竟还藏著什么,竟要劳动这么多江湖同道,好几百人哪!”
老郭头郭盛,仰头又饮了口酒,酒液入喉,目光变得深邃,笑容满面道:“管它藏著什么,江湖人走江湖,图的不就是个痛快吗?”
“难得这么如此的有热闹,便去凑凑看;还有挑战试试,便接下!至於结果……著瞧就是。”
话音落时,山风卷著雾气漫了过来,將几人的身影稍稍笼罩。
后山道远处,隱约传来第八组人,赶路的脚步声,与这山间的风声、鸟鸣交织在一起。
已收到令牌与请贴的,百十来名江湖散人、群英侠客、英雄豪杰、也各自赶来了。
此时,云之顶上的台边,已聚了不少江湖人,或披蓑衣,或束劲装,皆屏息望著中央空地。
东侧一株老松斜出崖边,虬枝如铁,松下几位白髮老者正低声交谈,声音被山风卷得微散。
“这般地势,当真得天独厚。”
一人抚须轻嘆,目光扫过山顶四周,“千余人环伺,声浪怕是能惊起谷底群鸟。”
旁侧青衣人,頷首低眉道:“昔年曾有药王在此论道,便是这般光景。”
“今日南北高武比试,能得此场地,足见东道主,敬焰宗所办之心意。”
只剩尊雨襄、冬雪盟还未到场,大景东南西北境的高手,中立的人杰地灵,基本上都是已经来了。
云顶山上风骤起,卷得眾人衣袂翻飞,云雾漫过栏边,又缓缓散去,露出远处层叠峰影。
观武台中间的主座上,凤神火女顏火凌,也已整装待发。
周遭喧囂渐歇,只余风声与心跳相和,千道目光匯聚之处,一场比武盛事,即將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