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势態危矣(2/2)
楚天贤听著眾人话语,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七位熟悉,或仅有过几面之缘的同道。
他们皆是江湖中,响噹噹的人物,各自门派,传承百年乃至数百年,如今却都败在了敬焰宗的手下,而失大半內力,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诸位……”君子首剑,楚天贤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败了,便是败了……此刻自怨自艾已无多用。”
“顏火凌与她的敬焰宗,勃勃的野心,只收取內力,又留我们性命,必有图谋,此次大胜,定然不会就此会收手。”
“我等虽大损,却还有一口气在,各还有门人弟子需要护佑。”
峰山二剑,毕振鹏闻言,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戾气稍减,多了三分凝重道:“楚阁主说得是。”
“我们八大剑派,本就同气连枝,前边受那奸人挑拨离间,以致心生猜疑,才酿今遭重创!”
“明白时却已晚,更不可就此倒下。”
“只是……我等內力失去太多,怕是难以再与焰宗抗之。”
冰山三剑,凌叶儿抬眸,目光扫过眾人道:“可以慢慢恢復,只要人还在,希望便还在啊!”
“只是焰宗的神功太过厉害,若不能找到破解之法,即便恢復了內力,可能也是难有胜算。”
竹林四剑,林纤竹点点头道:“凌掌门所言极是……那顏火凌的火焰,不仅仅强,还能侵蚀万物,寻常无威的功法,根本就挡不住她。”
“我们需得儘快,寻到克制之法,否则下次再见她,怕是连一点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呀。”
湖畔五剑,文观庭沉吟道:“我明湖剑谷藏有一些古籍,或许记载著……关於这类邪火的事记。”
“只是如今谷中混乱,怕是一时难以查找!待稍作整顿,我便让人仔细的回去搜寻一番。”
泉岭六剑,刘苏涟又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道:“不管有多难,总要再试试。”
“我东泉剑岭虽也惨重,但只要还有一人能动,便会与敬焰宗周旋到底……待我伤势稍好,便去联络其他,未被波及的门派,一同商议。”
海岛七剑,岳沧澜接口道:“西海剑塔虽破,却还有几处隱秘之据点,可暂作落脚地休养。”
“我会儘快安排弟子收拾,为诸位提供一处安身之所,也好让大家安心恢復,共谋大计。”
楼北八剑,谢玖玥说道:“北月剑楼的情报网尚在,我会让弟子们,四散打探敬焰宗,接下来的动向……”
“以及顏火凌的来歷,与功法破绽!知己知彼,方能应对。”
楚天贤看著眾人,重新凝聚起的信心,心中稍安。
他拱手道:“如此一致,便多谢诸位了……”
“而那稟渊帮、尚鶯塔,却不作为,也不出动,只待静观其变,也定有不可告人的谋算……”
“看来也只有远在北方北境的,尊雨襄、冬雪盟,两大泰斗,才是大景所盼的重之所希啊!”
“若她等也坐视不理,趋势景態將是危险矣。”
“我云泽剑阁,也会儘快清点人数,重整旗鼓……待我等稍作休整,便齐聚一处,共商抗敌之策。”
八大剑派的剑主们,虽身负重伤,內力难復,他们知道,前路必然艰险,但为了门派,为了江湖,他们別无选择,只能並肩前行,与那强大的敬焰宗再战到底。
一日后,大景南境,烟霞漫山,稟渊帮总坛,隱於苍莽翠峰间,飞檐叠瓦浸在暮靄里,平添几分肃然。
现任帮主齐蓬闯发,负手立在观景台,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目光扫过远处层峦,指尖无意识,叩著腰间信物玉佩。
“慕容塔主消息確准吗?”他声线沉稳,如叩青石。
身后珠帘轻晃,尚鶯塔的现任女塔主,慕容晓燕缓步而来,素色罗裙曳过青石地面,带起微尘。
她手中玉笛轻转,眸中波澜不惊道:“二十门派卷宗已核实,大景中原八门剑主皆败,十二山门倾颓,皆系敬焰宗所为。”
齐蓬闯发眉峰微蹙,转过身时,袖摆带起一阵风道:“这女魔头顏火凌,行事越来炽烈,此番连破二十家,怕是意在全境武林霸主之位啊!”
慕容晓燕、玉笛点了点掌心,声音清冽如泉道:“她麾下八影门徒,个个擅使烈焰拳掌,中者皮肉焦裂,江湖人闻之色变。”
“可奇怪的是,她並未乘胜来犯你我两处。”
“依我看,未必是不敢。”
齐蓬闯发走到案前,铺开南境舆图,指尖落在稟渊帮与尚鶯塔的位置,“你我一守山险,一据塔高,互为犄角。”
“她若分兵来攻,便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侍童掌上灯,橘黄光晕映在两人脸上,更显神色之重。
慕容晓燕望著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记,轻嘆一声道:“只是那些门派……终究是唇亡齿寒。”
“沉不住气才是自寻死路。”齐蓬闯发指尖,重重按在敬焰宗,所在的红圈上,“顏火凌最善强攻,她故意放出败绩,就是想引我们自乱了阵脚。”
“她麾下还有三使也很勇猛,却耗不起持久战,南境山路崎嶇,粮草转运本就艰难,拖得越久,她的破绽也就便越多。”
慕容晓燕頷首,玉笛横在唇边,却未吹奏不道:“齐帮主所言是呀。”
“我尚鶯塔已传令各分舵,紧闭塔门,加强戒备,任山外如何喧囂,只作不闻。”
“好。”齐蓬闯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稟渊帮也已下令,各堂口严守关卡,凡可疑人等,一概不许入山。”
“待她锐气耗尽,便是我们再出手之时。”
风穿堂而过,將两人身影投在墙上,忽明忽现。
远处隱约传来,巡山弟子的脚步声,与林中虫鸣交织,衬得这方天地愈发静謐。
慕容晓燕、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缓缓道:“我女儿亦让我出击,可江湖风波,如浪叠浪,能守得住这份静气,才是真明智。”
齐蓬闯发拿起案上酒壶,给两人,各斟一杯说道:“慕容塔主说得此事,我儿也是让出动,去打那二十门派。”
“说是没有內力了,是个难得之机,本帮主岂能乘人之危呢?且饮了这杯酒,静待观之吧。”
杯中酒液泛著微光,映著两人的面容。
另一边,凤霄城,火盛照江,魔焰挡遮,敬焰宗女宗主顏火凌,以焚吸怒法,汲取八大剑派掌门功力,云泽剑阁,楚天贤的沉凝剑气、南岳剑峰,毕振鹏的雄烈剑势。
连同天山剑派,凌叶儿的清寒、青竹剑庄,林纤竹的柔韧、明湖剑谷,文观庭的空灵。
东泉剑岭,刘苏涟的沛然、西海剑塔,岳沧澜的苍劲、北月剑楼,谢玖玥的凛冽,尽为她所纳。
功力臻至化境,顏火凌眼底神焰更炽。
景曜江湖之上,敬焰宗势如燎原之火,所过之处,门派或俯首称臣,或投靠加入,昔日武林盛景,如今只剩一片哀愁。
然这烈火烹油之象下,暗潮早已汹涌。
而她的实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愈发的肆无忌惮,其他门派纷纷闻风丧胆。
这种表面的强盛之下,实则也存在危机四伏。
敬焰宗大殿,金砖铺地,烈火如跳动的火龙,映得四壁焰纹狰狞。
顏火凌端坐於宗主位,虹色赤甲上,还绣就的火焰纹绣,她眸光扫过阶下,俯首的宗眾,声如冰道:“八大剑派已沦为过去,余者之小便不足掛齿。”
“即使再合……他们如今已是自顾不暇!就算联合,在我这怒火之下,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但我宗大业未成,尔等需再扬火威,让这景曜的江湖全部,尽数於本座顏凌,姓『敬焰』!”
顏凌坐在敬焰宗,那装饰奢华、繚绕的大殿主位上,俯瞰著下方的一眾属下。
“如今二十门派已败,那些小派更是不用说了。”
“但还不能掉以轻心,继续扩张我们的势力,將整个大景都纳入,我们焰宗的掌控之中。”
在顏火凌的指令下,开始逼迫小门派归附。
整个江湖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百姓们有的也流离失所。
罗焰、於傲与余昂躬身领命,甲冑相撞发出声响。
罗焰抬首,眉宇间带著审慎道:“宗主英明,只是残存的正义之士,恐不甘束手,或有暗中串联之虞,尚得早做防备啊!”
顏火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叩扶手,发出清脆迴响道:“串联?那些人自身难保,有何能力再起反抗?当前犹似丧家之犬。”
“纵是聚作一团,在我神功面前,也不过是风中残蝶,弹指可灭。”
“要说没打过的,於我忌惮的是尊雨襄、易水汐,冬雪盟、沈芸溪这两位对手,如果我顏火凌能击败她们,那將!则宗大事可成也……”
“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我败给她两,则焰大业之败矣,我顏凌亦尊重战果。”
魔令既出后,敬焰宗人马四出,夺矿脉、占药谷、逼人献上秘籍供奉,稍有反抗便伤洗山门。
江湖彻底的百姓背井离乡,道旁不见人行,昔日侠客行侠之地,如今只闻妇孺啼哭。
然北方深处,星光未散。
消息辗转,更多义士匯聚。
江湖豪侠皆知顏火凌,功力深不可测,正面硬撼无异於以卵击石。
须得寻她功法破绽,再聚天下之力,方有一线生机。
於是,信使踏遍千山万水,访隱世高人於茅庐,求古老宗门於秘境,一股抗焰的暗流,正悄然匯聚成河。
正当江湖危难之际,忽有传闻四起:唯有祁雨峰尊雨襄,与雪岭峰冬雪盟,可挽狂澜,既於拯救。
北襄城,祁雨峰上常年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尊雨襄八宗院八大堂弟子,於峰间练剑,剑气与雾相融,縹緲中藏著凌厉。
女尊主易水汐,身著长月仙衣,衣袂隨山风轻扬,立於观景台,望著云海翻涌,观危不乱,眸中依带著沉静。
於北襄千里之外的雪岭峰,冰雪覆寒彻。
冬雪盟弟子於冰原上挥剑,剑光与雪交映,凛冽如北风。
女盟主沈芸溪,一袭素白衣裙,与冰雪浑然一体,她手持宝刀,对弟子朗声道:“冬雪盟立派二百多年,向来以守护大景正义为己任。”
“今冒出来个敬焰宗,挑起战事,张狂肆虐,正是我等拔刀之时,纵使全力,亦不可退!”
她对盟中高手们说道:“焰宗树大根深,我冬雪盟虽有战力,然还是需速与尊雨襄匯合。”
双姝虽隔千里,心思却不约而同。
女尊主易水汐、召集掌门师妹满天雨、核心双使薑蓉与江阔、与七大堂主,步与尘、罗一锋、刘千兴三人、阮虹鈺、花芙樱、洪秀芝三位女堂主、以及洛苍云、温婧、温山德三人。
於听雨涛殿议事,大厅內檀香裊裊,她指尖轻划沙盘,缓缓道:“顏火凌吸眾家功力,根基驳杂或为其他破绽。”
“但其势正盛,不可大举妄动!需先探清焰宗布防,再联合同盟,步步为营,以形为进。”
女掌门满天雨,回应道:“尊主早有对敌之策,则万事大吉,天雨已遣秘探多时,渗透於敬焰宗,只待那消息传回。”
雪岭峰聚义殿內,炉火正旺,映著沈芸溪坚定的脸庞,满是胜算,方能凝聚破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