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挡箭保她(2/2)
苏嘉轩点头,两人朝著斜坡衝去。
向著捨身崖逃去,赤影门,紧追不捨,身后喊杀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他们却顾不上回头,只顾著埋头狂奔行。
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直到眼前,出现一处看不见底的悬崖,才惊觉已到了捨身崖边上。
崖下云雾繚绕的,万丈深渊,身后的赤影门女高杀手,却已追至。
苏嘉轩和徐芳遥,自从离开苏家庄后,他们知赤影门,还会为那两本神秘经书拼命!
而他两作为经书的守护者,带在身上一人一本,必將成为赤影门,重点针对的对象。
徐芳遥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她握紧手中剑,低声对苏嘉轩说道:“嘉轩,有危险,我们被盯上了。”
苏嘉轩微微点头,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又將徐芳遥护在身后,望著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只见山崖两侧的树林中,渐渐涌出一群身著红色劲装的人,他们个个眼神阴鷙,手持利刃,將苏嘉轩徐芳遥,抱团围住了。
徐芳遥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嘉轩,无论去哪,我都跟你在一起。”
苏嘉轩回头看她,眼中闪过痛惜,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他刚要说话,身后突然射击来一支赤焰箭,比寻常箭矢更厉数倍。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赤色身影,立於不远处的巨石上,手中长弓尚未收起,弓弦上还残留著一丝红光色。
为首的是,身著赤红锦衣长裙的女子,面容冷美,却透著无尽的冷视与杀意!
她正是赤影门的女门主,外號神箭魔姬、赵赤粤,也是赵赤虹的亲姐。
赵赤粤手持一把,赤鸟精致超凡的神弓,弓身散发著诡异的红光,箭头闪烁著森冷的赤芒。
“苏嘉轩、徐芳遥听著,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两个当中的谁!动手杀了我二妹赤虹的?”
“或许本魔姬还能留你等一个全尸。”赵赤粤的声音如同火刃,划破寂静的山崖。
徐芳遥正要说,苏嘉轩抢了她的话,將遥护在身后。
转移视仇的担白道:“是我动的手,赤影门,休想得到经书,你们要战,我们便战!”
赵赤粤通过他两眼神,质疑道:“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同样之话,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徐芳遥自然是敢做敢当,她与苏嘉轩,为了护著对方,一同说道:“我,我!”
赵赤粤一看两人,都互相承认,一时难確定。
怒放道:“好啊!想做有情鸳鸯鸟,本魔姬就成全,你们两必须留下一人,给赤虹有个交待。”
“能在我百人上秋境,追杀之下多次逃走,確实是惊人之举!”
隨著赵赤粤一声令下,赤影门女门徒,如狼般朝著苏嘉轩、徐芳遥扑去。
苏嘉轩主动迎向敌人,他手中长刀连挥,瞬间便与十几名,赤影门女弟子战在一处。
而这些女杀手,身法快,皆是闪避了过去,嘉轩的伏虎刀,攻击落空的多刀,砍在了树上,这木头一片片的,就像切菜一样的快准狠!
徐芳遥她也发动剑法,巧妙地化解著敌人的攻击,並伺机反击。
赵赤粤站在一旁,並未急於出手,她冷冷地看著战场上,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容。
在她看来,苏嘉轩和徐芳遥,不过是困兽之斗,击败只是一时之事。
然而,她低估了嘉轩芳遥的实力与毅力。
两人合作默契,在敌人的围攻下,竟一时未落多少下风。
见女手下们久攻不下,赵赤粤心中亦是恼怒!
“此箭,我看你们两能不能挡住。”
她张弓搭箭,一道道红气光芒,凝聚在箭头之上,周围气力逼人,身后更是幻化出一只火雀鸟,飞起为她助攻。
苏嘉轩心中一紧,刚要提醒徐芳遥,却见赵赤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举起她的神弓,赤雀穿杨弓,再次抬手发箭。
这一箭速度极快,她灌注了第十,仙阶品,上秋境的四成功力,势要给苏嘉轩,徐芳遥致命一击。
“去死吧!”赵赤粤大喝一声,利箭如流星般,朝著苏嘉轩射去。
苏嘉轩察觉到了,这一箭的强大之力,他想要躲避,但此时身边围著数十个高品女敌,一时又无法脱身。
而徐芳遥,正与另几名赤影门,女弟子激战,根本无暇顾及,这致命一箭。
火光冲天之间,嘉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芳遥受伤!
苏嘉轩仍然不顾自身安危,猛地转身,用自己目前六层的护身神功,『天罡浩然正气盾』,通过天罡浩然,双经的两股真气。
聚起一个可容纳十人的范围,盾牌保护自己,以及想护住的人。
徐芳遥正望著崖下,全然不觉危险將至!
苏嘉轩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挡在了徐芳遥身前。
那支带著强力的,『赤焰穿心箭』,隨著火雀鸟的吼叫,正全力衝击护盾,刻钟过后,神箭悬浮空中,仍被挡在盾外!
赵赤粤见此竟还能抵抗,在后又加三成之力,此时运功的苏嘉轩,面目痛苦!倍感压力,强撑维持,接连吐血。
“嘉轩!”徐芳遥猛回头,看到苏嘉轩的样子,瞬间红了眼眶。
嘉轩终究是因品境之差,被神箭破功,天罡浩然盾被击破散去,而箭与盾形成的一股衝击波!
毫无阻碍地,震伤了苏嘉轩的身体。
“嘉轩!”徐芳遥眼睁睁看著苏嘉轩,全心为她挡下了这一箭,发出了一声望念的呼喊。
“闭嘴!”赵赤粤厉声打断,“我二妹死於你们剑下,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她还想搭箭,“今日,我便让你两一同为她陪葬!”
苏嘉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强忍著剧痛,用刀支撑著身体,怒视著赵赤粤。
赵赤粤见状,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苏嘉轩,会为了徐芳遥不惜一切,牺牲自己。
但她很快恢復了冷漠,再次张弓搭箭,准备补上一击。
徐芳遥悲愤交加,她施展出浑身解数,剑法变得更加狂暴。
她以一敌眾,瞬间击退了身边的敌人,朝著赵赤粤衝去。
赵赤粤冷笑,並不慌乱,她手中长弓一转,又射出几支普通箭,阻拦徐芳遥的脚步。
徐芳遥身形闪动,躲避著箭矢,但还是有一箭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苏嘉轩却拉住她,咳了几声,鲜血染红了唇角道:“芳遥,別……走……”
此时,苏嘉轩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山谷边缘的捨身崖。
苏嘉轩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捨身崖边本就湿滑,他一倒下,朝著崖边,便顺著斜坡滚向崖底。
“不!”徐芳遥发出一声不舍的呼叫,也不顾一切地,朝著苏嘉轩,坠落的方向扑了去。
“嘉轩!”徐芳遥悽厉地呼喊著,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虚空,轩在那一刻也是对她凝望。
她眼睁睁看著苏嘉轩的身影,被崖下的浓雾吞噬,消失不见,只剩下伏虎刀掉落在眼前。
但就在她看苏嘉轩的时候,赵赤粤手中聚气,发出了,『赤火掌』,打去正中徐芳遥的肩膀。
徐芳遥一阵吃痛,身体一滯,只能眼睁睁看著,苏嘉轩消失在崖底。
赵赤粤见苏嘉轩坠崖,认为他必死无疑,心中开始得意。
她收起了赤雀神弓,看著受伤的徐芳遥,说道:“徐芳遥,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看你还能怎么反抗。”
“没了苏嘉轩,你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乖乖交出经书,或许我会留你一条活命。”
两名赤影女门徒上前,想要將徐芳遥绑起来。
徐芳遥眼中燃烧著愤怒,与仇恨的火焰,她咬著牙说道:“赵赤粤,你杀了嘉轩,我与你势不两立!”
徐芳遥却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恨意,她再拔剑,剑指赵赤粤骂道:“我杀了你!”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得到经书!”说完,她强忍著伤痛,挥舞著剑,再次以青鶯剑,朝著赵赤粤衝去。
赵赤粤没想到徐芳遥,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以命反抗,她脸色一沉,抽出腰间红鞭,与徐芳遥战在一起。
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剑法虽依旧精妙,却失了威力的章法。
赵赤粤身形一晃,轻易避开她的反攻,反手一鞭抽在她的肩上。
徐芳遥没有疼叫,宝剑脱手,摔倒於地。
徐芳遥此刻,已抱著归去的决心!但徐芳遥,毕竟身受重伤了,时间一长,渐渐体力不支。
赵赤粤瞅准机会,又一鞭抽在徐芳遥的身上,將她打倒在地。
徐芳遥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已无力再站,这时崖上轻风细雨的,下起了友情有义的伤感雨。
赵赤粤走上前,用脚尖踩著她的手背,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道:“徐芳遥,识相点就说出经书在哪,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本姬如今想杀就杀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徐芳遥忍著剧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回应道:“你休想……嘉轩他不会死的……他会回来……”
遥的眼中满是不屈,“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赤粤不屑地,笑了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
“我要你看著敬焰宗,得到经书,称霸大景!”
赤影门女弟子將徐芳遥拖走时,她还在不停地,呼喊著苏嘉轩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崖边迴荡,最终被风雨吞噬。
说完,赵赤粤命两名女手下,將徐芳遥搜身,果然找到了她身上的,红外皮经书,圣火经。
赤粤得到书后,又突改主意,欲亦要杀遥,不知道为何?在这百名女门徒,都愿为她求情,望留遥一命。
神箭魔姬,赵赤粤思前想后,有被说服道:“你我在场的都是女子,各为其主,阵营不同,故此恩怨明了。”
“念你对我门下多有手留,故我自不狠心相加,而你友伴,今已抵我二妹之命,我姑且饶你一回。”
话后,赵赤粤带领赤影门女眾,离开捨身崖。
徐芳遥移步,身姿轻缓,她先俯身拾起青鶯,指尖触到微凉的剑鞘时!
微微一颤,復又转身,缓步至另一侧,將伏虎也纳入手中。
两柄刀剑在她臂弯轻沉,她扶著它们立於青石之上,衣袂隨山间微风轻拂,身影在雨天之下显得格外孤独。
片刻后,她终是支撑不住般,缓缓坐倒在地。
右手轻轻覆上伏虎刀的刀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漫入心底,刀身映出她模糊的影,也映出那双凝著水汽的双眼。
忽有泪珠自眼角滚落,起初只是无声的滑落,转瞬便成了抑制不住的哽咽,而后化作令人痛心的哭。
那哭声裹挟著的悲慟,在空寂的崖顶间迴荡,每一声都似浸著雨与泪!
听得人心头髮紧,喉头酸涩,只觉那悲伤如潮水般漫来,將周遭一切都染得淒楚。
她泪眼朦朧中“口中反覆念著的名字……“嘉轩……嘉轩……”
那曾许诺要娶她的人,那曾是她满心期盼的未来,此刻都化作了这锥心的泪,那也是要执手偕老的人。
恰在此时,似有乐声飘来,竹笛清越如泣,木琴低婉似诉,二者相和,曲调意合悱惻,藏著万千未说出口的情意。
藏著她对嘉轩的牵念,丝丝缕缕,縈绕在她身侧,与那慟哭交织,更添了几分,遥对轩的铭心深情。
而崖下,云雾翻腾,深不见底,没有人知道,坠入的苏嘉轩,究竟是生是死。
雨越下越大,冲刷著崖上的血跡,仿佛要將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抹去。
而此时的捨身崖底,苏嘉轩可以说是生死未卜啊……
与此同时,祁雨峰,尊雨襄內,听雨涛主殿中,供桌之上,蜜烛台稳稳立著,烛身凝著半融的蜡油,几缕烛芯燃得正旺。
將殿內照得尚且明亮,映得樑上悬著的匾额“听雨涛”三字忽明忽暗。
忽有一阵穿堂风,自殿门缝隙钻进来,卷著殿外草木的湿意,掠过烛台时!
最东侧那根蜡烛的火苗,猛地一歪,先是缩成豆大一点微光,烛芯处爆出一粒火星。
隨即那点光亮,便如被什么无形之物,掐灭般,倏地隱了去。
余烬处,飘起一缕极细的青烟,旋即被风捲走,只余下半截焦黑的烛芯,在周遭跳动的烛火映衬下,透著几分说不出的森然。
殿內静得能听见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那支熄灭的蜡烛,倒像是只闔上的眼,在暗处无声注视著什么。
女尊主易水汐,见此况后,一声嘆气,感觉道:“遥轩已遇险,接人晚矣!大战將至……”
这时候的徐芳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为苏嘉轩,继续做没成的那救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