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襄转正(2/2)
少年大喊一声,挥棍加入战局。
恰在此时,苏嘉轩瞅准空隙,一个旋身摆脱缠斗,他瞥见角落里,缩著一只被惊到的幼犬,朗声道:“不仅要护著这小狗,更要护住蓝管事!”
蓝老头一赶来闻言,隨即眼中闪过讚许,他边打边喊道:“嘉轩、北杰,你们速去藏书阁!”
“取最东侧,那本木刀诀法来!”
二人齐齐往藏书阁奔去。
路上避开数次拦截,终於衝到阁前。
苏嘉轩快步入门,直奔东侧书架,果然在最下层,找到一本封面陈旧的木刀诀法。
就在他伸手去取时,一名黑衣人突然从樑上跃下,手中钢刀直刺他身后!
“哼!”苏嘉轩早有防备,猛地侧身,同时反手一棍,扫向对方手腕。
那黑衣人,似是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急忙收刀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原是奉命考验,並未真要下杀手。
苏嘉轩引著他,与鞠北杰会合一同折返,將书掷给蓝老头。
蓝锣接过书,就地盘膝而坐,双手按在书页上,口念刀诀。
片刻后,他腰间那柄寻常木刀,突然亮起一层温润白光,那些黑衣人见状,齐齐后退数步。
十四人交换了个眼神,忽然齐齐纵身,几个起落便跃上屋顶,转瞬消失全跑了。
危机解除,新白营弟子们这才回过神,纷纷围向蓝锣老头与苏、鞠二人,眼中满是佩服。
苏嘉轩与鞠北杰虽身上,带了几处轻伤,三人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此一役,二人以大局为重的表现,得到了蓝老头赏识,不久后,便在蓝锣举荐下,得幸去对练营观摩的机会。
这日清晨,苏嘉轩与鞠北杰,来到对练营外。
营门处,一名身著青灰色,僮僕服的门童正洒扫,见二人前来,停下扫帚问道:“二位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苏嘉轩拱手道:“在下苏嘉轩,这是鞠北杰。”
“我二人想来对练营打杂,只求一处安身,若能得见各位师兄练武,便已是天大造化。”
门童上下打量他们一番,见二人虽衣著朴素,却眼神清亮,便点头道:“隨我进吧。”
穿过一条栽满翠柏的长廊,眼前豁然开朗,—座宽敞庭院,院中青石铺地,中间是演武场,四周则是几间厢房。
庭院里,有三位老者,正围坐在石桌旁下棋。
门童上前通报后,一位身著月白长衫、鬚髮皆白的老头走了过来。
他便是对练营,杂务管事寧伯良,虽看似温和,眼神却透著一股锐利。
“入我对练营打杂,须得能吃常人不能吃之苦,受常人不能受之气,不得有半句怨言,你们可做得到?”
苏嘉轩与鞠北杰齐声应道:“我等能做到!”
寧伯良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便放下行囊,去西厢房安顿吧。”
二人便在对练营,开始了新的杂役。
每日天未亮,寅时刚过,苏嘉轩便起身前往伙房。
他熟练地將劈好的柴,薪送入灶膛,火光映在他脸上,汗珠顺著下頜滴落,他却毫不在意,只专注地调控著火候。
鞠北杰力气稍逊,便每日担著两只半满的水木桶,往后山清泉处取水。
山路崎嶇,他却走得稳当,桶中清水几乎不晃出半滴。
除了伙房差事,他们还要清扫演武场,与周遭庭院。
苏嘉轩扫地时,总不忘留意场中弟子,练武的招式;鞠北杰擦拭石桌时,也常盯著那些人出拳的力道,暗暗记在心里。
二人正在打扫东侧庭院,忽闻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一名身著宝蓝锦袍的剑客,正在院中练剑,他身姿如鹤,剑光霍霍,时而如流星追月,时而如清风拂柳,剑影在日光下流转,看得人目不暇接。
苏嘉轩与鞠北杰都看呆了,手中劳活也停了下来。
那剑客收剑而立,恰好瞥见他们,朗声笑道:“两个小傢伙,不必心急。”
“若肯用功,日后未必不能有这般身手。”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剑客笑著摆摆手,转身离去。
只是杂役生涯,並非总能遇上这般,和气的前辈。
对练营中几名正式弟子,常以欺凌他们为乐,其中尤以林泽最为囂张。
这林泽,身著二等弟子的墨绿袍服,仗著入门早,时常对二人,呼来喝去的使唤干活。
这日,苏嘉轩正搬运一摞兵器架,转身时不慎与迎面走来的林泽,撞了个满怀。
林泽踉蹌一步,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你这奴役,瞎了眼不成?没瞧见本师兄在此吗?”
正说著便扬起手要打人。
鞠北杰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挡在苏嘉轩身前,陪笑道:“林师兄息怒,我大哥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次吧。”
林泽冷哼一声,一脚踹在兵器架上道:“饶了他?你们这些打杂的,就该低著头走路!”
“若再敢衝撞,我下次定打你们个满地找牙。”
苏嘉轩与鞠北杰默默忍下,扶稳兵器架,继续干活。
只是心中那团气火,却烧得更旺了。
閒暇时,二人愈发刻苦。
苏嘉轩將平日记起学的身法,与九霄刀法中的步法相融合,自创了一套灵动新步法,身形移动时,竟能带起一阵微风。
鞠北杰则找来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每日举放,臂力日渐增长,便是满桶清水,也能稳稳担起了。
这日,对练营举办,非正式弟子比试,苏嘉轩与鞠北杰本在一旁伺候,却见场上起了爭执。
原来是林泽,与荣逸比试,林泽技不如人,竟暗中使出阴招。
苏嘉轩眉头一皱,忍不住发声道:“比武当凭真本事,怎能用此等阴险手段?”
林泽本就恼羞成怒,闻言更是暴跳如雷道:“你一个上不了场的杂奴,也配评说本师兄我?”
恰在此时,主持比试的寧伯良走了过来,问明缘由后,目光落在苏、鞠二人身上,沉吟道:“你们既懂武道高低,不妨也上台试试。”
苏嘉轩与鞠北杰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转折。
苏嘉轩率先跃上擂台,林泽见状,怒喝道:“我便让你这奴才知道厉害!”说著提剑便刺。
苏嘉轩不慌不忙,施展自创步法,身形如风般左右腾挪,避开数剑后,趁林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记木刀劈在他手腕上。
长剑落地,不过两回合,林泽已败。
台下眾人皆惊,谁也没想到一个奴杂,竟有这般身手。
林泽又羞又气,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寧伯良抚须微笑,頷赞道:“你二人能將藏书阁的基础刀法,与自创身法结合,发挥出这般威力,实属难得啊。”
“虽出身打杂,却有如此奇质,与向武之心,当真是可造之材。”
“从今日起,苏嘉轩、鞠北杰,升为对练营正式弟子,可入演武场,隨眾修习!”
二人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跪地叩谢。
荣逸走上前来,拱手笑道:“方才多谢二位师弟提醒,恭喜二位得入正道。”
苏嘉轩与鞠北杰亦拱手还礼,三人一笑,尽释前嫌。
而此时的针宗院,徐芳遥同样未曾懈怠。
她在飞针堂中,不仅將飞针之术练得精准,更在花芙樱指点下,將剑法中的灵动融入针法。
半月內连贏三场堂內比试,不骄不躁,深得花芙樱喜爱,亦顺利成为正式弟子。
三人间虽隔著多楼深院,却都在武道之路上,各自迈出了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