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辛柳挨欺负了（2/2）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於丽想说什么，被姜老二用眼神止住了。姜老二掐灭菸头，站起身：“成，老四，你俩好好问。我们在外头，有事喊一声。”

何雨水拉著桐桐，宋岭最后看了一眼辛柳，都默默退了出去。

姜老四起身，走到门边，把门轻轻掩上，还插上了插销。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邻居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他重新坐回去，没急著催问，只是看著辛柳小口小口地喝水。等她把半杯水喝完，情绪似乎稳定了一点点，他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儿没外人了。妹，跟哥说实话，谁干的？因为啥？天塌下来，有你三哥四哥顶著。咱老薑家的人，不惹事，可也从不怕事。你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辛柳捧著空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杯壁上褪色的红双喜图案。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姜老三又想开口催，被姜老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终於，她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哑著嗓子开口了。

“四哥……这事儿，说起来，挺丟人的。”

她断断续续地，把下午的遭遇讲了出来。

原来，她和那个上次帮忙的萧庆民，最近確实联繫频繁。辛柳是个清醒人，倒也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就是觉著这人谈吐见识都不错，想多了解了解。今天下午，她正在学校上课，班里同学传话说，门口有人找。

她以为是家里谁来了，也没多想，跟老师请了假就去学校大门口。

出了门，没看见熟人。倒是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或站或蹲，聚著四五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打扮得都挺扎眼，一看就不是学校的学生，也不像正经上班的。他们正朝这边张望。

辛柳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近前，还没开口问，其中一个女的就上前两步，上下打量她。那女的二十出头，穿一身那时候顶时髦的行头：白衬衫，簇新的军绿外套，最扎眼的是肩上还披了件將校呢的军大衣，头髮梳成两个利落的刷子辫，昂著下巴，眼神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

“你就是辛柳？”那女的开口，语气冲得很。

辛柳点点头：“我是。你们是？”

“我叫陈娇。”那女的用鼻子哼了一声，“肖庆民是我对象。听说你最近跟他书信往来挺热乎啊？你想干什么？”

辛柳愣住了，心里先是疑惑，隨即涌上一股被蒙蔽的恼火。她皱起眉：“肖庆民有对象？他没跟我说过。既然他有对象，那我以后不跟他联繫就是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陈娇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头差点戳到辛柳鼻子上，“你说得轻巧！不联繫就行了？你是什么出身？家里干什么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你这样的，也配跟庆民通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这话太侮辱人。辛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血液往头上涌。她挺直了背，盯著陈娇：“我什么出身，国家有政策，组织有结论，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倒是你，张口闭口配不配，你以为你是谁？旧社会的老爷小姐？现在解放了，人人平等，你这话是还想骑在人民头上？”

“啪！”

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辛柳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