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郑云的突然变化(2/2)
办公室里的人,看著这一幕,心里都有点发寒。
谁也没有想到,从前那个看著柔柔弱弱、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郑云,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而更让姜老四意外的是。
郑云对他,也彻底变了。
以前的躲闪、羞涩、试探,全都消失不见。
现在再见面,她不仅不躲了,反而会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反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那眼神,冷淡淡的,甚至带著一点居高临下。
仿佛在告诉他——
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帮我。
你不顺著我,我照样能站起来。
姜老四看著她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態度,心里越发疑惑。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云为什么会突然转变这么大?
她去找妇联了吗?
还是……她和冯主任之间,达成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交易?
一个个疑问,在心里盘旋。
可任凭他怎么想,也摸不著半点头脑。
分局依旧是那个分局。
学习依旧在继续。
冯主任依旧高高在上。
郑云,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郑云了。
郑云这颗被他亲手调走的“棋子”,如今,却以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以后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来。
单位里那点杂七杂八的破事,姜老四和梁桐暂时放在一边。眼瞅著到了周末,姜老五和宋岭的大喜日子就到了,家里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谁还有功夫惦记厂里那点鸡毛蒜皮。
姜老四对这个年头的婚礼本就好奇得不行,这回是自家亲兄弟办事,他更是全程跟著跑前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就想看看这时代特色十足的婚礼,到底是怎么个热闹法。
前院那三间正房,房本写的是姜开顏的名字,因为姜开顏一直跟著老两口生活,这次老两口一商量乾脆搬去正房住,把他们一直住著的西厢房腾出来,给老五当新房。原先姜老五住的那两间门房,也没急著还给轧钢厂,暂时堆著家里的旧箱子、破柜子、杂七杂八的破烂,塞得满满当当,成了老薑家的杂物间。
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是95號院的刘海中一手操办。
刘海中去年断了一条腿,走路得拄著拐,一瘸一拐的,轧钢厂工人纠察队队长的位子自然也丟了。可这人天生就爱出风头,那颗不安分的心,从来就没消停过。如今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姜老五结婚,他可算逮著机会,又一次站到了人前,吆五喝六,指挥得有模有样。
这个年代的婚礼,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严肃又古怪的劲儿。
在刘海中一通忙活下,西厢房的堂屋被布置得整整齐齐。一进门,迎面墙上贴著大大的伟人画像,画像下面是一行行端正某位將军题词,读伟人的书,听伟人的话,照伟人的指示办事,做伟人的好战士。旁边还贴著几张样板戏的剧照,红底白字,看著格外醒目。靠墙摆著一张油光发亮的八仙桌,桌上端正放著一尊伟人石膏像,旁边整整齐齐码著几本红宝书,连摆放的角度都被刘海中调整了好几遍,生怕有一点不规矩。
上午十点多,天朗气清,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暖烘烘的。
姜老五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胸口別著鋥亮的伟人像章,精神抖擞。旁边跟著刘光福、刘光天兄弟,还有他厂里一个关係要好的工友,四个人一人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车铃叮铃铃响著,浩浩荡荡出发去接亲。
家里这边,女人们早就围在灶台边,开始准备午饭。
这年头不比从前,讲究什么七个碟子八个碗,现在的说法是那都是旧社会的臭讲究,谁敢摆阔气,说不定就要被人盯上。姜家也不敢铺张,就拿出十斤麵粉,几个妯娌围在一起,挽起袖子,你揉面,我擀麵,忙得热火朝天。
麵团在案板上被揉得筋道弹手,擀麵杖滚来滚去,切成一根根均匀的麵条,就等接亲的队伍回来,仪式一结束,每人一碗热汤麵,顶多臥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在这时候,已经算是顶体面的席面了。
四邻八舍的街坊邻居,也有拎著点小东西、过来隨个份子的。姜家这次一概不收礼,不管是谁,都笑著摆手拒绝,反而抓上一把炒得喷香的瓜子,塞到人家手里,让大伙嗑著瓜子,在院里等著看热闹。
十一点刚过,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夹杂著说说笑笑的声音。
接亲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