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布利球场(1/2)
2010年5月30日,星期日,英国,伦敦。
“嘉伟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如不弃,愿拜为义父。”
“伯顿的球员们才是你的义父,他们贏了第一轮附加赛,才给了我们来这的机会。”
迈出温布利公园地铁站,沿著著名的温布利大道再走一段,巨大的白色拱桥便映入眼帘。
身边的王嘉伟举起那个精致的硬质信封,转身背对著球场就是一通自拍。
徐修治瞥了一眼头顶那道跨度极大的钢结构拱门,撇了撇嘴。
“感觉没什么特別的啊,设计感上不如我们的鸟巢。”
“义父,这个意义上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王嘉伟把信封塞进外套內兜,还不放心地拍了拍,“这可是温布利啊!足球圣殿!而且还是包厢的贵宾票!”
王嘉伟又指著球场外的铜像。
“你看,这是世界盃冠军队长,这里是英格兰队的主场!”
“但我们要看的只是英乙的附加赛,而且英格兰上次拿世界盃都是什么时候了,感觉並不是很有地位。”
徐修治看著周围一阵一阵的人流,拿出信封在手指上转了起来。
“而且这个票是俱乐部多出来的招待名额,他们的赞助商这周末都去伊斯坦堡看f1了,没什么人愿意来看英乙的比赛。球队主席觉得空著也是空著,就拿了两个嘉宾名额给我。”
“义父,求你別说了。”王嘉伟捂住耳朵,一脸痛苦,“別破坏我的朝圣感。对我来说,这就是阶级的提升!”
徐修治耸了耸肩,没再理会这个拉夫堡大学的同学。
“行了,走吧。你得感激我这几年醉心学业,根本没空找女朋友,另一张很明显是给女伴的。”
“那我还真得谢谢她了。”
王嘉伟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徐修治的调侃,反而更宝贝地护住了胸口的信封。
安检区前没什么推搡,倒是对讲机声此起彼伏。穿黄背心的工作人员抬手示意:“票准备好,包打开。”
过了安检,他们顺著指示拐进了场馆底部的入口。
走进那扇写著温布利俱乐部的玻璃门,脚下的触感瞬间变了。
场馆外硬邦邦的地面被留在了后面,取而代之的是接待大厅厚重的吸音地毯。空气里的味道有所变化,外面那种混合著汗水和热狗的气息被隔绝在外,鼻尖縈绕的是某种淡淡香氛的气味。
“这……这就进来了?”王嘉伟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安静,“不用去前面排队检票?”
“你紧张啥,別丟份,精神点!”徐修治整理了一下衣领,朝接待台抬了抬下巴,“咱们走的肯定和普通票不一样啊。”
那里站著两名穿著制服的女接待员,因为今天来看这场英乙附加赛的人確实不多,她们看起来已经閒得开始看指甲了。看到有人来,两人立刻挺直了腰背,掛上了標准的微笑。
“下午好,先生们。”
验票,核对名单。
紧接著,接待员从台下拿出一排掛牌。金属夹子沉甸甸的,下面掛著一张塑料卡,卡上写著比赛信息,还有赞助商可口可乐的標识。
“请全程佩戴,这是您的通行凭证。上去还会再看票,扶梯在右手边。”
王嘉伟双手接过,像是在这个仪式中接受某种授勋。他先掂了掂那只金属夹,然后把掛绳套在脖子上,拿起胸前的牌子反覆摩挲:“修治,你看这个质感……这就叫专业。”
“行了,別丟人了。”徐修治把自己的掛绳隨意往脖子上一套,“上去再说。”
隨著扶梯缓缓上行至三层,视野尽头出现了一条弧形走廊。这里人確实不多,偶尔有两三位穿西装的客人並肩慢走,更多的还是戴著耳麦的引导员守在转角处。
看到两人上来,引导员看了一眼票后,用很轻的手势指向了右侧的走廊深处。
“3010……3015……”王嘉伟顺著墙上的號码牌一路找过去,“就是这儿!”
包厢门被推开,令人有些失望。
“这就完了?”
推开门后,王嘉伟看著眼前的景象,表情明显垮了一下。
这里並没有电影里那种铺著厚地毯,摆著真皮大沙发的奢靡感。
空间倒是不小,但布局十分功能化。
靠墙一侧是深色的备餐吧檯,另一侧墙壁上掛著电视。
而房间的正中央,仅仅摆著一张造型简约的长条实木会议餐桌,周围围著一圈高脚椅。
“这怎么看著像个投行的高级茶水间?”
王嘉伟把信封往桌上一扔,敲了敲那冷硬的桌面,一脸无语。
徐修治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向房间尽头那扇通透的落地玻璃幕墙。
“原来外面还有座位,我还以为就坐里面看呢。”王嘉伟也跟了过来。
徐修治打开门,走出包厢。视野彻底展开,温布利那標誌性的鲜红色环绕四周,层层叠叠向天空延伸。虽然中上层看台空荡荡的,但这反而更突显了这座球场令人震惊的宏伟体量。
“这球场能装多少人?”徐修治也被这红色的海洋震撼了一下。
“刚好九万。”王嘉伟早已事先查好了资料,“全欧洲第二大,仅次於巴塞隆纳的诺坎普。虽然今天看著没多少人,但你听听这动静……”
但徐修治想的是那天穆里尼奥在诺坎普得有多爽。
“行了,別发呆了。”
王嘉伟一屁股坐在露台的红色座椅上,舒舒服服地伸直了腿,像个大爷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结果到最后还是得出来看。”
徐修治笑了笑,没坐下。他依旧站在栏杆边,目光投向场上正在热身的球员。
在这个高度,球员就像棋盘上的棋子,跑位和阵型都能一览无余,的確是极佳的观赛视角。
王嘉伟突然指著远处的一个包厢说道:“修治,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很像……”
徐修治顺著视线望去,只远远看见一道有些不太协调的高瘦身影佇立在露台边,像根细长的竹竿。
那人满头银髮,穿著件略显宽大的白衬衫,单手轻叩著栏杆,肩膀习惯性地微微耸起,那略带前倾的瘦长身形,让他看起来比周围的人整整高出了一大截。
“是有点像,但外国人都长一个样,谁知道呢。”徐修治耸了耸肩。
王嘉伟刚想反驳两句,但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切断了他的话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