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兼职球探(1/2)
2010年1月18日,英国,伯顿。
“护照,在读证明,把你的证件都给我核对一下。”
徐修治把证件递过去,复印机的声音开始响起。
人事拿出一支记號笔,在合同条款上重重地划了一道:“记住,你是学生签证,每周不能工作超过二十小时,超过的话,在严重情况下你会被遣返,记住了吗。”
“每小时10英镑,说实话比市场价低不少,但我们只能给这么多,你自己考虑。”
“没关係。”徐修治把名字写完,“我不在意这个。”
人事把合同收走,夹进文件夹里,又把一个黄色掛绳的工牌递给他。
“主席想和你谈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有牌子。”
门没有关。
罗宾逊主席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旁的沙发上坐著主教练保罗。罗宾逊看见徐修治,起身勾了勾手示意他进来。
徐修治走了进去,顺势在保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合同签了?”罗宾逊带著商业性的微笑问道。
“签了。”徐修治说。
保罗站起来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伸出手。
“太好了,欢迎你,徐。”他握得很用力,“周末帮大忙了,谢谢。”
徐修治稍稍低头:“应该的。”
保罗鬆开手,坐回沙发:“但你们也知道,我们的问题不止那一场。明天还要出发去打客场,我很担忧我们的球员能不能挺住,罗宾逊先生。”
罗宾逊没立刻接话,而是把双手支起思考了片刻。
“担忧我能理解。”他终於开口,“你也和我说过很多遍了,买个新后卫,雇个体能教练。”
“但我们只有三万英镑的预算。”罗宾逊说,“你要的东西,基本都弄不到。”
保罗面漏无奈:“这次我们运气好,中卫红牌只停赛一场,但如果明天又伤后卫怎么办?”
罗宾逊看了他一眼,没急著反驳。
“那就只能你自己尝试解决。”他说,“看菜做饭,你是主教练。”
保罗嘴角一抽:“不抓住这个冬窗,后面可没法弥补了。”
“可这就是事实。”罗宾逊说,“我不是不想给你后卫。三万镑根本买不到英乙强度的主力中后卫,何况別的球队也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卖了他们也完蛋。”
“那租借呢?”保罗向后靠住沙发,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实。
“租借后卫。”罗宾逊摇摇头,“先不说青训中卫你敢不敢用,我们这英乙保级队,有首发实力的换你你愿意来吗?”
罗宾逊看了看保罗,还是开口:“事实上我不是很想动这三万英镑,这太像恐慌性消费,我不喜欢。但如果你一定要用,我支持你买前锋和中场。”
保罗抬眼:“为什么?”
“很简单,他们更容易融进体系,更容易影响比赛结果,也更容易在夏天被卖出去回血。”主席摆了摆手,“从那些青训队的角度,我们这种队也很適合让天才球员当核心来刷数据。”
罗宾逊態度很坦然:“他们把人借出来,本来就不是为了帮我们保级,而是为了给球员练级,让他有球权、有开火权、有数据。我们能给的,也只有这些,没办法。”
保罗苦笑了一下:“有人就行,但我有要求,要逼抢能力强,听话的。”
罗宾逊点点头,转头看向徐修治。
“这也是我让你来这的原因,徐,我们可能需要你兼职一下球探。”
徐修治听著正起劲,突然的点名让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嗯”了一声,才意识到是有活来了。
罗宾逊笑了笑,拿起了桌上的名片夹。
“我们没有球探。”罗宾逊说,“这些就是我们俱乐部的所有人脉了。
徐修治喉结动了动:“这是什么意思,需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罗宾逊说,“麻烦你当一下推销员了,冬窗截止是2月1日。”
“冬窗关门前,我计划得补一两个人。”罗宾逊停了停,“轮换水平的即战力,前锋优先,中场其次。后卫就算了,说难听点,这个价格只能搞到不良资產。”
保罗咳了咳:“如果刚好有可以当主力的,帮我注意一下。”
罗宾逊没有理他:“时间紧迫,最晚周五就得给我个名单。”
他把名片夹合上,往桌面轻轻一放,像把话题封死。
……
徐修治被领到一个偏僻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部电话,一张褪色的紧急联繫人表。
他把名片夹摊开,隨手抽了一张,看了看,是个地方联赛教练,名片上地址写得很长,像要把整条街都塞进去。
心里带著几分忐忑,徐修治开始拨號。
电话接得很快。
“你好?”对方声音很粗,背景很吵。
徐修治开口:“你好,这里是伯顿阿尔比恩——”
对面沉默了半秒,然后爆出一串话。
那不太像是英语,但听著又很像英语,每个音节仿佛都被加密过,凭直觉应该是在问你是谁、找谁、想干嘛。
徐修治正在努力抓关键词,结果对面语速突然加快。
“啪。”
电话被掛断。
徐修治盯著听筒,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名片夹全部翻了一遍,然后抽出一张最漂亮的。
这张名片很新,纸很厚,字体也压得很漂亮,甚至带一点香味。上面写著一家体育经纪公司的名字,下面是一个固定电话和一个手机號码。
他先拨打固定电话。
三声铃响后,接通。
对面声音一听就非常专业。
“你好,这里是伯顿阿尔比恩。我们冬窗想找一名前锋——”
“伯顿?”对方打断得很轻,“抱歉有些失礼,请问你们是在哪的。”
“英乙。”
“抱歉,请问你们的预算是多少?”
“三万英镑。”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停得很礼貌。
“恐怕没有合適的。”对方依旧很职业,“如果贵俱乐部能提供更高的预算,我们可以再沟通,谢谢你的来电。”
嘟——
又打了六通电话,结果三通没人接,两通听完预算就结束,最后一通甚至没等他说完伯顿就掛了。
徐修治把听筒放回去,一股无名之火冒起。他用手擦了擦脸,想了想自己的手摸过电话和名片,可能不太卫生,就开始用手指敲起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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