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2/2)
他原地蹦了起来,声音里充满著悲愤:“好啊,邓布利多!————你这个老傢伙!原来你说的是真的!怪不得你天天把爱掛在嘴边!我还以为你是在忽悠我!!!”
弗利维教授抬起头,他看向艾登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柔和:“阿不思曾经告诉我,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
我以前总觉得,这不过是些多愁善感的漂亮话。
是他对自己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所总结出的慰藉之语。”
弗利维教授走上前来,他站在一块台子上,那只小小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艾登的肩膀。
“现在我明白了。或许不是爱本身有多么强大,而是在所有人类的情感里,爱,最无私,最不惜一切。”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而付出所有时,那种纯粹的意志,才是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而你刚刚的那种情绪,也是类似的原因,剧烈的情绪就是为你的魔咒带来质变的缘由。”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
这位总是精神矍鑠的小个子教授,此刻眼眶里竟有些泛红。
他有些失神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睛。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弗利维教授略有些突兀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用力拽著艾登奔跑起来,天知道这个瘦小的巫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
两个人回到了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在这逼仄狭窄的办公室里,弗利维教授转身从墙角的书架上,抽出几本用皮绳綑扎在一起的陈旧笔记。
“这些是我年轻时在外面游歷的一些见闻和心得,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他將笔记有些粗暴的塞到了艾登怀里。
“拿回去看看,对你或许会有点用处,好孩子。长长见识,总是没有坏处的。”
说著,他便急匆匆的把艾登推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教授办公室的房门。
只留下艾登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房门口,显然,他的大脑这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艾登抱著那几本沉甸甸的游记,满脸疑惑的看著这扇已经被牢牢关闭的房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刚刚弗利维教授挥舞出的漫天光点所带来的焦灼气味,以及一丝被弗利维教授无意识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伤感。
他忽然觉得,这位伟大的决斗冠军,这位总是用笑容来对待学生的霍格沃茨教授,他的过去,或许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往事,不,或者说,是遗憾吧?
艾登对著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无声地鞠了一躬,隨后才抱著游记,静静地返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在他的身后,弗利维教授再无往日的冷静,他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抚摸著一个雪松木外框的相框。
在那个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上,两个人抱著一个瘦小的孩子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其中的男人故作矜持的挺直自己的身子,但眼神里却流露著控制不住的温柔与爱意。
而她身边的女人一边温柔的搂著怀里的男孩,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拉著男人的胳膊0
在这照片里,其中的男巫身形看起来异常高大,但菲利乌斯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和自己衬托的。
老弗利维先生身高只有区区五英尺二英寸的身高,而他的妻子佩蕾娜女士更是只有区区四英尺的身高而已。
在那个古老的、保守而又封闭的年代,在年幼的菲利乌斯记忆里,他总是生活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
但这样的烦恼在他九岁之后就没有了。
九岁那年,在他们又一次搬家的路上,他们遭遇了一头愤怒的黑龙。
谁也不知道这头强大的生物是被谁触怒而来到了这里,但它的到来毫无疑问的为弗利维一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菲利乌斯永远记得那头黑龙巨大的体型,正当他绝望的以为自己一家会被黑龙一口吞下时。
他的母亲一佩蕾娜女士挥舞著她那短小的魔杖,菲利乌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那样的愤怒。
这个从来都温柔的抱著自己的女人那时候看起来那样的高大,她高呼著:“离我的儿子远一点!你这个该死的畜生!”
隨后,他的母亲用一道威力大到过分的魔咒击退了黑龙,带著全家人搬到了新家。
那时候,自己总是好奇的询问母亲她用的是什么魔咒,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自己的母亲在过世之前都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一个神秘的古代魔法,等他以后长大了,他就能掌握了。
可是佩蕾娜女士在那年的冬天就过世了,她甚至没能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分到拉文克劳的学院。
菲利乌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轻轻的抚摸著相框上那个女人温柔的脸。
他的嘴唇轻轻的颤抖著:“妈妈,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与此同时,在城堡另一端阴冷潮湿的地下。
斯莱特林七年级的男生宿舍里,一盏提灯被小心地放在床上,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芒。
安东寧·多洛霍夫正趴在自己那张掛著银绿色帷幔的四柱床上,怀里抱著一块木板。
他借著这床上唯一的光源,在一张上好的羊皮纸上书写著。
此刻的他,与白天那个在公共休息室里放荡不羈、粗豪勇武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紧锁著眉头,神情无比的专注与谨慎,往日里的傲慢无礼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母,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工整得近乎刻板。
写完一句,他便会停下,对著灯光反覆斟酌,確认每一个用词都显得恰如其分,而又优雅动听,最重要的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误解。
这封信,他已经写了接近两个小时。
用废的羊皮纸一张张铺在旁边,每一张上都是因为一两处错误而被废弃。
终於,他写下了最后一个单词。
多洛霍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又拿起一张全新的羊皮纸,將之前写好的內容,一字不差地,用更加工整的字体,仔仔细细地重新誊抄了一遍。
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一丝不苟,仿佛笔尖下承载的不是墨水,而是自己的鲜血0
当最后一个单词被写下,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了力气似的,疲惫地趴在了床上。
隨后,他拿起那封信,借著灯光又最后检查了一遍。
確认再无误错之后。
他拿起羽毛笔,在信纸的末尾,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忠诚的,安东寧·多洛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