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高贵」的纯血们(2/2)
小天狼星嗤笑了一声,他看著窗外的月色,眼神中透漏出了一丝哀伤。
“说起来,”詹姆见状,连忙用手肘碰了碰小天狼星,想办法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没觉得彼得很奇怪吗?”
“奇怪?他哪天不奇怪?”
小天狼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依旧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情绪里。
“哦!不是那个!”詹姆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语气有些夸张的说道:“他最近除了上课,整天泡在图书馆,连吃饭都不怎么和我们一起了。昨天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夜游,他居然说要看书!”
“看书?”小天狼星好奇的转过头来,他终於被转移了注意力:“彼得?看书?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那个笨法儿能看得明白什么?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詹姆看到自己计划成功,连忙继续强调道:“他自圣诞节之后好像就变了,他学习的劲头比之前可足多了。”
“这也是一件好事,詹姆,”小天狼星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说不定他只是想通了,知道自己要努力学习了呢。
“他只是一个混血,可不像你我这样有家业继承,好好学习也是一件好事。”
小天狼星对此刻的话题兴致缺缺,他也不过是看在同宿舍的份上关心一句罢了,说著,他转身指向了另一个陈列柜。
“看看这个,1876年的魁地奇奖盃!格兰芬多!找球手叫波特!詹姆,这说不定是你哪个曾曾曾祖父!”
詹姆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凑到那个巨大的银色奖盃前,兴奋地寻找著与自己相同的姓氏,把对彼得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拋到了脑后。
两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在月光下的陈列室里谈论著过去的荣耀。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那阴冷的地下室里,一场决定整个斯莱特林未来的谈话才刚刚落幕。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微不足道的朋友,正在经歷著怎样艰难的抉择。
夜,更深了。
安德烈·帕金森带著满身的兴奋回到了宿舍,当他进门的时候,几道混杂著敬畏与討好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安德烈,你回来了!”
“今天的演讲太精彩了!”
舍友们殷勤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恭维著他。
虽然这给他带来的快感还不如卢修斯的百分之一,但安德烈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矜持的微笑,耐心应付著。
他就要————不,他已经成为了斯莱特林的领袖了,这些殷勤的、討好自己的傢伙,就会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他有必要对自己的左膀右臂们给予一点小小的安慰与感情联络。
在一阵寒暄过后,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哈欠,於是,这些一瞬间就变得聪敏起来的同学们就识趣的结束了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
他们纷纷告辞,看著安德烈回到自己那张掛著银绿色帷幔的四柱床上。
伴隨著帷幔的落下,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刚刚那些虚偽的奉承和热切的眼神,都在帷幔落下的瞬间被屏蔽。
安德烈静静的躺在床上,但他的双眼在黑暗中却依旧亮得惊人。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权力。
这滋味,在他尝到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拋弃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过去几年,卢修斯每次说话都看起来那么的漫不经心和隨性。
他才终於知道,在权力的灌溉下,一个男人究竟可以强悍到什么样的程度。
但床头一片冰凉的触感提醒了他,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他只是从卢修斯手里接过了最重要的支持,距离掌控整个斯莱特林,像卢修斯一样信手拈来的调动二十八家纯血的子嗣们,还相差甚远。
安德烈调整了一阵自己的情绪,隨后,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面古朴的黄铜镜子。
镜面光滑,边缘雕刻著繁复诡异的蛇形花纹。
这面镜子,与特拉弗斯不久前掏出的那一面,一模一样。
他用指尖在冰冷的镜面上轻轻一点。
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行文字悄然浮现。
是特拉弗斯。
上面详细描述了他今天的经歷,以及多洛霍夫制定的一个针对他的伏击计划。
时间。
地点。
参与人员。
一切信息都写得清清楚楚。
安德烈看著镜子上的內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多洛霍夫这个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不管他的背后究竟是哪一家的投资,这个愚蠢的傢伙都已经彻底的给自己定下了绝路。
自四十七年前,老马尔福先生定下了高贵纯血不可轻流的规矩后,四十七年来,没有一位纯血死於魔杖之下。
而多洛霍夫这个蠢货居然敢触碰这条铁律,安德烈已经不在乎这个蠢货的想法了。
任何一个知道他的意图的纯血都会第一时间和他做完切割,然后自送他走上自己的刑场”。
安德烈想到那个今天早上面色狰狞的蠢货,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既然有人想要自己的命,那就用他的下场,来向整个二十八家宣布,自己—一安德烈·帕金森,新一任的纯血领袖,他的权与力!
当夜色深沉,所有人都进入睡眠后,卢修斯·马尔福却依旧坐在那间和安德烈密谈的教室里。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不时的抚摸著自己脸上的孔雀面具,安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高尔站在他的身后,他犹豫了许久,才试探性的开口说道:“卢修斯,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可以让那个安德烈回来。”
卢修斯听到高尔的话,发出了一声轻笑。
——
他回过身来,轻轻拍了拍高尔宽厚的肩膀,对著高尔轻声说道:“不用了,高尔。”
他的孔雀面具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接下来的几年里,让我们努力,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