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煞(2/2)
“子不语,可没有说子不信。”
季昌瞥了一眼风时明,
“先贤已经教过了,敬鬼神而远之。”
“这句的意思应该是,大丈夫处於世,应先修己身,自立自强,而不是妄借鬼神外力。”
“你在县试上就这样写。”
毫不客气地给了风时明一记,季先生留剑之后,转身就走,
“我过去帮忙了。”
“先生,你把剑留给我,你怎么办?”
“我自然有更好的。”
一语噎住,风时明抱剑不言,等到先生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风时明这才颇有兴致的拔剑出鞘,森寒的剑光映照厅堂,似有时无的腥甜气飘荡。
“见过血的剑!”
哪怕没有亲眼见过,可风时明此刻也是相当肯定,
“季先生~”
这时候,风时明才回忆起这位算是把他自小管到大的先生,平时不大注意,此时细想起来,这位先生处处不简单。
不过也是,真要是位普通秀才,他爹又岂会將他扔在这里,托他照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从乡野走出去的秀才,又有几位能简单。
红日落尽,晚霞皆无,夜幕笼天穹,黑蝉鸣乡野。
今晚的夜色格外浓厚,风时明遵照嘱咐,紧闭房门不出,关起门来睡大觉,心中有所依,自然无所惧,很快便睡著了。
夜半三更,乌云遮月,白日间的暑气在此刻尽皆散去,反倒是有一股莫名的寒气,从门缝,至窗楞,侵袭入屋而来。
已然熟睡的风时明用尾巴挠了挠下巴,呼出一口热气,转过身就继续睡,可被扔在床头的长剑,却是发出一声轻鸣,剑身弹出三寸。
錚~
风时明两眼一睁,挺身坐起,看了一眼床头上自行出鞘的长剑,一把捞过,將之重新收归入鞘,而后有些不满地看向屋外。
没有谁喜欢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吵醒,虽然此刻的情形相当不对,但也消不掉风时明此刻的起床气。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风时明自然能够察觉此刻充斥室內的寒意,而且屋內屋外俱是如此,有什么东西正在村道中行走。
不过,与那只水中玉龟一样,风时明没有感觉到威胁,唔,多少也有一些,不过没什么差別。
似乎是察觉到了风时明的不满,一缕缕寒气,侵入他的屋內,让寒意更甚,不多时,敲门声起。
咚!咚!咚!
非常有节奏的敲门声,只不过持续的时间有些太久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如此坚持不懈,也让原本不想理会,只想埋头睡觉的风时明没了耐心。
收起尾巴,变出双腿,穿上裤子,风时明提剑下床,而后来到厅堂,抽出门栓,扯开大门。
门外没有什么鲜血淋漓,形容丑陋的大鬼,有的只是一位穿著褐衣短打,面容憨厚的年轻汉子,一看就是老实本分人,吃苦能干,剋扣些钱粮都能忍气吞声,不敢发作。
“二牛叔,这么晚了,有事吗?”
风时明眯起双眼,这还是他平生第一遭直面这类阴祟。
“我是从外面连夜赶回来的,走的久了,非常口渴,想討壶水喝。”
汉子挠了挠头,呵呵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切如常,乍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可在此刻,一缕月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也穿透了汉子虚无縹緲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