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中诡事(2/2)
时任屋中,一个华衣男子走在过道中间,路上碰见他的游女无不低头行礼,极其崇敬。
男子戴著一顶面帽,將上半身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神色。他毫不理会那些向他行礼的游女,只是嫻熟地往深处走去。经过一个转角后,一个服饰明丽的老女人拦在了过道上,止住男子的脚步。
“晴信大人,请不要再往前了。”遣手恭敬地说道。
“鲤夏呢?”晴信的声音沉闷无比,让遣手后背发寒,但她显然已经与面前这个男人打过许多次交道了,並没有感到慌乱。
“回大人,鲤夏今日身体抱恙,已经歇息了。”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晴信的声音越发阴沉,“让新的游女过来。”话落,便踏著沉重的步子走远。
遣手喘了几口气,同时艰难地闭上眼睛。晴信简单的一句话,时任屋又要失去一名年轻游女。
这个名叫藤原晴信的男人是她们惹不起的存在,而且对方的癖好相当奇怪,一年四季都穿著繁重的长衫,头上戴著贵族女子才会戴的面帽,外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更恐怖的是,这个男人每次来时任屋享乐,都意味著一个游女的死亡,从无例外。事后总会有来自藤原家族的专人处理游女尸体。遣手也只当这是对方的眾多怪癖之一,毕竟有的人的確喜欢玩点刺激的,但如藤原晴信这般將游女置之死地的情况几乎从未发生过。
藤原晴信唯独对一个人相敬如宾,时任屋的花魁:鲤夏。藤原晴信很早就动用自己的背景成为鲤夏的相公,因此他每次过来都会先去找鲤夏,若鲤夏不见,他也不会强求,转而隨便找一个游女来服侍他。
遣手睁开眼睛,隨后动身前去安排人员,她不敢耽搁太久,否则让这位大人等急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月子,你真的想好了吗?”遣手问道。站在她面前的年轻女孩面色淡然,轻轻点了点头。
遣手轻嘆一口气,按照次序,今晚服侍晴信的人本不该是月子,而是另一个与月子关係很好的女孩,但月子却主动找上遣手,要求代替那个女孩。问原因,也不说。
遣手满脸不忍,面前这个女孩才刚17岁,却要主动走向深渊,她不知道对方做此选择付出了多大的决心,她只是替这个不幸的女孩感到悲怜。
“芳妈妈,不用劝了,我已经想好了,带我过去吧。”月子笑了笑,可这笑容在遣手眼里,是那么勉强。
五分钟后,打扮好的月子来到一间屋外,这屋子位於时任屋的深处,是藤原晴信的专属房间,无论装饰还是配置都堪称奢华,但里面却葬送了几十条鲜活的生命。
“大人,人到了。”遣手唤了一句,隨后,房门被打开,月子缓缓走了进去。
“嘭!”
轰然关闭的房门隔绝了遣手最后的视线。
屋內飘著浓郁的檀香,月子抽了抽鼻子,来到那个男人面前。
此刻的月子堪称绝美,肌肤冷白如瓷,灰色的秀髮披散身后,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平静。配上白色的和服,的確称得上月落凡尘。
“你,叫什么名字?”
低沉的声音响起。
“回大人,奴家叫风见月子。”空灵的声音从月子口中传出,与藤原晴信的沉闷男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风见月子,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