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初见星罗皇帝（1/2）

霍雨浩听著许久久的话，看著她眼中那份真诚的忧虑与歉意，心中那根因两世经歷而时刻紧绷的弦，微微鬆动了一丝。

他明白她的顾虑，也理解星罗皇帝必须私下会见的谨慎。

“久久姐，不必觉得抱歉。”

霍雨浩的声音平和下来，带著超越年龄的理解，“你能为我考虑这么多，安排得如此周全，我已经很感激了。公开身份確实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私下见面正合我意。至於年龄和身份……”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自嘲，更多的是坦然，“我本就是借了『星辉大师』的名头行事，真身如何，並不重要。只要能继续安稳地做我想做的事，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其他的，我不在意。”

他看著许久久依旧微蹙的眉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而且，不是还有你这位公主殿下『罩著』我吗？我有什么好怕的。”

许久久被他这话逗得不轻，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谁要罩著你这个总惹我生气的小鬼头！”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忧鬱却散去了不少，重新亮起光彩。

“你能这么想最好。皇兄那边，我会安排妥当。他其实……对『星辉大师』很好奇，但更多的是欣赏那份『辅助与守护』的理念。他说，帝国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武力，更需要这种能为基石、惠及更多魂师的创造。”

她顿了顿，看著霍雨浩清澈的眼眸，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雨浩，虽然你总说背后有『主人』，但我知道，那些新奇的想法，那些细致入微的改进，甚至这烤鱼……”

她晃了晃手里快吃完的鱼骨，眼中带著狡黠和一丝探究，“都带著你独特的印记。皇兄想见的，或许不只是『星辉大师』，更是能提出这种理念的你。所以，到时候不必太过紧张，做你自己就好。皇兄他……虽然是一国之君，但私下里，对真正有才华又心性正直的人，是很有耐心的。”

这番话推心置腹，直接点破了霍雨浩极力维持的“代理人”偽装，但又巧妙地留有余地，充满了鼓励和支持。

毕竟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两人之间其实也並没有多少不能说的。

尤其是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霍雨浩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谢谢久久姐。”

“这才对嘛！”

许久久满意地笑了，又恢復了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严肃的了。鱼都快凉了！快，再给我烤两条！不，三条！我要把刚才被你气到的份都吃回来！”

“刚才好像是我比较惨吧？”

霍雨浩无奈地嘀咕，但还是认命地起身，重新摆弄起烤架和鲜鱼。

火光映著他认真而略显稚气的侧脸，也映著许久久托著腮，並目不转睛看著他的盈盈笑脸。

小小的会客室內，炭火的温暖驱散了深秋的微寒，烤鱼的香气混合著淡淡的寧神香，氤氳出一种奇异的与外界纷扰隔绝开来的寧静与温馨。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星光拍卖场顶层，许久久专属的、防卫格外森严的私人茶室。

茶室布置得古雅清幽，燃著上好的檀香，墙壁上掛著意境深远的山水画，角落的魂导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此处隔音极佳，且有特殊的魂导屏障隔绝內外探测。

霍雨浩在许久久的亲自引领下，走进了这间茶室。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许久久提前为他准备的裁剪合体的深蓝色衣衫，头髮也仔细梳理过，虽然面容依旧稚嫩，但眼神沉稳，举止从容，倒也不显得突兀。

茶室內，除了引路的许久久，只有两人。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穿著明黄色常服的男子。

他面容俊朗，气度沉凝，眼神温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仪態，正是星罗帝国当今皇帝——许家伟。

他手中把玩著一只温润的白玉茶杯，目光在霍雨浩进门时便落在了他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许家伟身侧，站著一位面容普通、气息却如深渊般晦涩內敛的老者，灰衣布鞋，垂手而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但霍雨浩的精神力何其敏锐，甫一进门，便感到一股若有若无、却厚重如山岳的气机锁定了自己，那是属於强者的自然反应。

这位，想必是皇帝的贴身护卫，实力深不可测。

“皇兄，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霍雨浩。”

许久久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地介绍，隨即又对霍雨浩道，“雨浩，这位便是我皇兄。”

霍雨浩上前几步，在距离许家伟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依著平民见贵人的礼节，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草民霍雨浩，见过陛下。”

许家伟似乎不在意这些繁枝末节，微微抬手：“不必多礼。此处並非朝堂，你也是久久的朋友，无需拘束。坐吧。”

他的声音平和，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却並不给人压迫感。

“谢陛下。”

霍雨浩依言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態放鬆却又不失恭敬。

许久久很自然地坐在了霍雨浩旁边的位置，还顺手给他倒了杯热茶，动作嫻熟自然，看得许家伟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听久久说，『星辉大师』的作品，尤其是那『微光』系列，构思精巧，立意颇新，於低阶魂师大有裨益。”

许家伟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似乎想从这张过於年轻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不知小友师承何处？『星辉大师』此番高义，为何不愿亲自现身一见？”

问题直接，却也在意料之中。

霍雨浩早有准备，平静答道：

“回陛下，家师性情淡泊，不喜俗务，常年隱居钻研魂导之道。『微光』之技，乃家师偶得古法残篇，结合自身感悟所创。家师言，器物之用，在於惠民利生，而非爭名逐利。故命小子代为出面，处理俗事。至於『星辉』之名，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隨口所取。”

他將一切都推给了那位虚构的、淡泊名利的“师父”，合情合理。

此时身份不同了，说“主人”便显得过於奇怪了。

许家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古法残篇？难怪效果奇特，迥异於当今主流。令师高义，朕心甚慰。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微凝，“小友年纪轻轻，便能代师行走，与久久洽谈合作，应对自如，更难得的是心怀仁念，主动让利，以求『微光』能惠及更多魂师。此等心性见识，可不像寻常少年啊。”

这番话语调平和，但其中的探究之意已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