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刺破苍穹(1/2)
硬。
像根骨刺。
疼。
像要破茧。
许文元半睡半醒之间习惯性提肛,配合深、慢、匀、长的腹式呼吸。
吸气时,微微收缩;呼气时,缓缓放鬆。
只是越来越胀,越来越疼。
咣~~~
门撞墙的声音传来,许文元被惊醒。
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又咄咄逼人的声响。
“许文元。”
一个女人站在值班室里,逆著窗口的光,像个突兀的剪影。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面料挺括,在医院值班室里显得格外扎眼。
脖子上繫著一条顏色鲜艷的丝巾,脚上是双尖头的细高跟皮鞋,至於长相,惨不忍睹。
女人居高临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嫌弃。
啊?
这幅画面许文元记得。
它是许文元心口一道旧疤,结了痂,蒙了尘,却在这一刻被嗤啦一声,连皮带肉重新撕开。
都多久了,还是忘不掉么?
许文元愣了一下,不应该啊。
眼前这位,应该是李怀明李主任的女儿李萌,在美国留学,还把她堂妹,自己的女友给拐去了那面。
李萌顿了顿,像是要给许文元消化的时间,嘴角撇了一下,言语讥誚。
“嫣儿心软,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只好我来做这个恶人。”
她向前走了两步,香水味浓烈刺鼻,与值班室里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典型的西方人为了掩饰129mv杂合子基因型散发出来体味而用的猛料。
许文元直皱眉,这梦也太真实了,这股子呛鼻子的味道是真难闻。闻香识女人是闻体香,而不是香水。
李萌只知道洋人用香水,却不知道为什么用,所以故意洒了这么多。
“她马上要出国了,作为男朋友,你就给嫣儿拿2500美元?”她的视线扫过绿漆剥落的铁床和磨得发亮的桌角,脸上不屑的神情更盛。
许文元缓缓坐起来,挪动了一下牛仔裤。
这个梦的確太真实了,细节拉满。
李萌见许文元一脸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秽物。
“嫣儿去的学校在巴尔的摩,我已经帮她联繫好了,寄宿在一位赫赫有名的律师家里。”她刻意停顿,好让律师这两个字的分量沉甸甸地砸下来。
“虽然食宿不花钱,难道空著手去吗?基本的礼物、体面的衣服,哪一样不要钱?最基本的礼貌你懂不懂?2500美元?你闹著玩呢?”
她重复这个数字,讥誚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这点钱,也就够她买张单程机票,再置办一身勉强能见人的衣服。想在拉瑞律师家里站稳脚跟,想融入那边的圈子根本不够。”
“许文元,不是我这个做姐的说你。你守在这个破医院,一个月能挣多少?现在一个月工资是450吧,60美元都不到。”
“你以为你能跟我爸一样当上主任么?”
“嫣儿这次出去,是奔著前程去的。等她站稳脚跟,念完书,以她的能力,將来绿卡、体面的工作都不是问题。”
“你如果真想跟她长久,到时候嫣儿接你出去。我跟你讲,那面的医生,一个月几万美元。
到时候一个月挣的钱,够你在这面挣一辈子。”
她说完,抱起手臂,等待著预想中的、年轻人面对光明未来时应有的激动或感激。
窗外,1999年的阳光白晃晃地照进来,映著她一身挺括的米白西装,与这间陈旧破败的值班室,与床上只穿著牛仔裤、t恤衫满脸茫然的许文元,割裂得像两个世界。
“今天几號?哪年?”许文元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有一个念想出现在许文元的脑海里,自己该不会重生了吧。
“別装傻充愣,是嫣儿喜欢你,一直不肯分手,我劝了那傻丫头几次她都不肯。”
许文元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手机,但却没摸到。
一本檯历摊窗台上,最上面那页被窗外进来的风掀起一角。
红色日期是那么刺眼,1999年8月25日,星期三。
页脚还有一行小字,墨色很淡: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风停了,纸页缓缓落回。
1999年的夏天,带著纸墨和旧时光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了眼前。
淦!
许文元瞬间清醒。
这之前自己已经临终,躺在病床上,让科研人员录入虾游脉的脉象,好完善ai诊脉系统。
然后就重生了?
他伸左手搭在右手的寸关尺上。
脉搏强劲有力,血气充盈,的確是年轻人的脉象。
“你把单位分的房子卖了,凑点钱让嫣儿出国,也算是你有诚意。”
许文元微微偏移目光,看见站在李萌身后的女友李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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