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的重生了!(1/2)
臥室里的光压得很低,连窗缝漏进的微光都软塌塌的,落在刘昭眼尾时,只剩一点模糊的昏沉。
他盘膝坐在床沿,膝盖抵著胸口,双手攥紧一枚金色上品灵石。石面微凉,肌理间嵌著细如髮丝的莹白纹路。
指尖凝著气,默默催动白莲练气法,灵气顺著掌纹往里钻,细流似的,没半分杂质,触到经脉时,带著点酥麻,痒劲。
这股灵气撞进体內,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原有的真元被轻轻掀动。
他是金水木三灵根,吸得进三系灵气,也能纳无属性的清气,真元便总显得杂些。
呈现出金色、蓝色、绿色、白色交织的迷离。
再凝神去探,丝线间还沾著星星点点的灰,扎在真元里,磨得经脉微微发涩。
那是没剔乾净的杂质。
灰点多一分,真元就沉一分;灰点少一分,真元就透一分,透到极致时,该是像琉璃那样,能映出经脉的纹路。
上品灵石的灵气还在往里渗,真元顺著功法路线慢慢涨,几粒灰色杂质被挤出来,混在呼气里吐出去,落在被褥上,淡得几乎看不见。
等一个大周天走完,刘昭长长吐了口气,气流扫过唇瓣,带著点细微的尘味,那灰粒裹在气里,像缕淡烟飘散开。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掌心的灵石,指节不自觉收紧,眉头拧成一道硬纹。
“竟然不是幻境。”
刘昭心头一沉,身体发麻。
以体內灵气流动的纯粹度判断自身是否处於幻境,属於白莲圣土的基础课。
这也是幻境极限理论——兮和极限。
哪怕是当世最顶尖的幻术,也无法模擬出灵气的杂质。
幻境越真实,越细腻,对施术者的要求越高,需要消耗的力量越大,受术者的灵气纯粹度就是幻术所不能达到的极限。
刘昭收起灵石,端坐在床上,身下柔软的被褥散发著薰香味,却也无法荡平內心的困惑。
他深吸了口气,薰香冲入肺腑,似是温暖的手掌抚平激盪的心情,腾出整理思绪的空间。
“我现在必须先搞清楚现状。”
“一:我重生到了七月一號,一个我本不该存在的时间点。”
“二:我竟然带回了那个傢伙的灵石和宝藏。”
“按照道理来说,就算我能重生,也没道理带回那个傢伙的灵石和宝藏。”
“如果我现在得到了这份灵石和宝藏,那个傢伙是不是还拥有一份?”
“如果有,问题就微妙了。”
“这可能是一个新的世界。”
“如果没有,问题就更严重了。”
“因果被篡改了!”
刘昭很谨慎,没有提及张鹤的名讳。
在这个世界,提及他人名讳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人感应到。
或者被相关人士感应到。
刘昭心中默算。
“三:原主是七月二十六日死亡的,现在时间重回七月一日,也就意味著我未来可能要经歷致命的危机。”
刘昭眉头紧蹙,努力回想原主身亡的记忆,但记忆碎片似是无数被扯散的漫画书,怎么都联繫不上,急得他暗骂两声。
“该死。”
烦归烦,日子还得过。
白莲圣土的规矩森严,就算他在房里熬了一整夜,想破了头,第二天该去万灵殿上班,还是得准时到。
天刚亮时,阳光就泼了下来,铺在百灵城的街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刘昭抬眼看了看,只觉得那光太烈。
走在去万灵殿的路上,暖烘烘的光落在肩上,可他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重生?
七月一號?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突突地疼。
原主的记忆太散,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抓不住重点。
他边走边嘀咕,心里乱得很。
今天该做什么来著?查税?还是追缴贷款?
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百灵城分殿门前。
殿宇是古色古香的样子,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古建筑都高,都沉,站在底下,能感觉到一股压人的气势。
墙面、房梁,连脚踩的地面,都刻著清清楚楚的符籙。指尖凑过去,能摸到细微的灵气波动,像小虫似的,在符籙纹路里爬动。
庭院里人不少,闹哄哄的。
有万灵殿的人,內勤穿清一色的蓝袍,袖口绣著细纹;像他这样的外勤,都穿黑袍,领口束得紧,走起路来带点风,倒有点像以前听过的锦衣卫。
还有些来办事的修行者,穿得就隨便多了。
有儒裳,长衫,道袍,甚至有人贴著三个创可贴般的服饰,就大大咧咧地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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