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探(2/2)
“我记下了。”萧尘点点头。
……
晚饭过后,夜色渐暗,距离开始守夜的亥时还有些时间。
萧尘想了想,找了个出门转转的藉口,离开王记库房。他悄悄来到乱石堆,取出包袱,换了一身夜行衣,蒙上黑巾。
借著夜色的掩护,掠风隱雾轻功施展开来,脚步落地近乎无声。
没过多久,他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江河帮码头分舵的驻地外面,透过密林悄悄观察。
这码头分舵的驻地是几栋连在一起的陈旧木楼和仓库构成的院落,门口掛著两个的灯笼,门前立著一桿大旗,写著“江河”两个大字,在夜风中轻轻招展。
等了一阵,不见任何动静,萧尘胆子也大了起来。
“既然这码头分舵没有先天武者,我去探探也无妨。”
靠近院墙,隱约能听到楼內传来的划拳行令声,以及女子的娇嗔。
萧尘刚要有所行动,就听到一队巡逻的脚步声,幸好他及时缩回墙角。
“好险!”
等了好一阵,確认脚步走远,他悄悄翻过院墙,藏在一棵树后,朝院子里看去。
前院是普通仓库和帮眾们娱乐休息的地方,一个大房子里,挤满了污言秽语的汉子,吹著口哨、敲著桌子,眼睛放著淫光,目不转睛盯著中间的乐府舞女。
那舞女显然是被抓来的,脸上泪痕还未乾去,在一片哄闹声中,委曲求全地翩翩舞动,显得楚楚可怜。
几个婢女端著酒肉,缓缓进了房间,刚放下酒壶肉碗,就被那群汉子你一个我一个搂进怀里上下其手。
“这年头,帮派都有婢女。”萧尘心中嘀咕了一句。
码头分舵不愧是江河帮油水最多的分舵,已经学著那些世家大族享乐。
他小心翼翼避开游弋的几队巡逻,沿著阴影摸到后院,这里似乎住著码头分舵的舵主,和他的几个小妾,房间里不时传来阵阵令人脸红的魅惑娇嗔,诱人的呢喃。
很快,房间里到了关键时刻,戛然而止。
“无趣!”
他换了个墙角,又等了一阵,始终找不到摸进库房的机会,也没等到落单的帮眾,只得无奈离去。
刚翻出院墙,没走多远,忽然听到江岸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循声望去,隱约可见,是个独自走夜路的江河帮帮眾,敞著衣襟,腰间別著柄短刀,脚步虚浮地往驻地走,显然是在外花天酒地喝得半醉,这会儿才夜归。
“来得正好。”萧尘心中一动,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四下再无其他人后,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如同鬼魅般潜至那帮眾身后。
向来是江河帮敲別人的闷棍,几时有人敢拦路打劫江河帮的人?
那帮眾还在哼著荤曲,丝毫未觉死神已至,直到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刚要转头,便被一只结实的手掌扭断了脖子。
“咔嚓!”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骨折声响起,那帮眾的尸体就软软地倒下,连刀都未能拔出鞘。
萧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瘫软的身体,避免其倒地发出响声。
他迅速將这帮眾的尸体提到一处茂密的芦苇丛深处,检查过呼吸,仍觉得不放心,抡起崩山拳朝其心口补了一拳,直听到心臟崩裂的声音,才確认他已经死透了。
隨后蹲下身,在其腰间、怀里快速摸索起来。
很快,一个粗布钱袋被他摸了出来,入手颇有分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粗略一估,约有十二两银。
“一个普通帮眾隨身都能带这么多银子,比我一趟差事的钱还多。”
萧尘心中微喜,將这银子迅速纳入自己怀中。
他又检查了一下对方,除了一柄刀约莫值个十两银子外,再无他物。
“拿著这刀万一被江河帮的人认出来可就因小失大,算了,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说不定將来还能嫁祸他人。”
处理完战利品,萧尘看著脚下的尸体,没有丝毫犹豫,將其带到一处水流湍急的江边。
四下再次確认无人,將尸体沉入江中。顷刻间,湍急的江水打著漩涡,將其彻底吞噬。
等待这具尸体的命运,將是被江底的大鱼啃食殆尽,亦或者被湍急的水流衝到棲江下流,最终匯入大海。
做完这一切,萧尘快速离开江边,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江河帮拿泥塑雕像去他家里盘剥,本就是他的敌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想起曾有人说过:“吃什么补什么,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得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