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时的麵包车(1/2)
父亲从灰陶壶里,倒出早上烧好放凉的冷开水,用碗盛著,喝了一碗解解渴,嫌弃道:“就知道弄这些不上檯面的东西。”
这年月要烧开水喝,已经是全民的共识,没有人直接喝生水。
也没有什么杯子讲究的,都是用碗喝水,牡丹花的大瓷碗,经典老花。
在父亲这个庄稼人看来,庄稼地是顶顶重要的,第一要紧的重要事。时令、节气不能错过,稍微懈怠就耽误一年的收成。
毕竟这时候刚刚单干没几年,分到的地就是农民最重要的资產,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什么能比得上呢?
与一年的收成相比,弄这点鱼吃算什么?今天吃饱了,明天不发愁了么?
孰重孰轻,心里没数?
捉鱼摸虾都属於不务正业,吃惯嘴、懒惯身,人纵慾惯了,將来就会一事无成。
他养活了这么多孩子,都给扶持到成家立业了,名声也正派,勤劳务实,三儿还是小学民办教师,受人尊敬,这就是他一生的成就。么儿却是吊儿郎当,將来让人发愁。
十六岁已经算是长大成人了,还这么不著调,以后可怎么好?
他该舍的面子、该托的人,全都託过了,手艺师父都学了三个,他还能怎么做?
不成器啊!
越想越气,父亲喝完了水,把瓷碗重重的搁在了桌上。
母亲倒还没那么著急,划拉了一下大盆子里的鱼,说道:“这么多鱼,赶鱼都得赶几里远吧?”
说著,就去厨房拿刀和砧板,准备宰鱼去鳞了。
大鱼都被捡去卖掉,这里剩下的都不很大,最大的几条也就是六七两重,其余都是些小卡拉米,指头长大小,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蚌壳螺丝,弄起来要花不少的时间。
这也是父亲反对的一个点,光是处理这些鱼,再去清洗、做熟什么的,不得花个半天时间?这就是耽误了半个工了。
也就是现在农活不是很著急,这样耽搁半天还说得过去,要是双抢的时候,他能直接把这些鱼都扔了。
就是现在也不能掉以轻心,眼看过几天要下雨,这几天不赶著先把草锄乾净了,待雨一下,草长得越是茂盛,庄稼可就不好了。
不让他下地也罢了,他还要別人耽误锄草的时间!
越想越气。
母亲没管那么多,她把鱼分开来弄,大的装在大盆子里,小的装在小盆子里,分开处理,做法也不同。
鱼好像有点多,吃不完又会坏,她在想著,要不要分给那几家一些,当然,这是么儿弄来的,得听他的安排,她不能替他给谁。
毕竟分家了,得明算帐,要不然將来搞得兄弟打架。
那些去掉的鱼鳞和鱼肠,也不扔掉,单独用一个盆子来装,一会儿和一些猪草煮一煮,餵猪也很好。猪也得吃些好东西,才能长肉。
门外出现一个稚嫩的声音:“么叔……么叔……”
吕建军从外面溜了进来。
昨天跟著么叔当了一天的跟屁虫,可让这小子赚到了,吃上了发糕不说,晚饭也是么叔做的,还吃上了虾。
这小子也是食髓知味,又晃来了。
“奶奶,么叔呢?”在屋里转一圈,没看到么叔,小傢伙出声问道。
……
……
吕小龙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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