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鸡们猪们(2/2)
些许素小菜,闭著眼睛的时间就炒好了,放了一会儿微微有些凉时,父母也从棉花地里回来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高,气温增长迅速,虫也躲起来了,再捉也是徒劳,於是结束了今天的捉虫的活。准备回去做早饭吃,吃过早饭后,他们还要出去锄草。
每一天的时间,都是安排得紧紧凑凑,从不让自己歇息。
但相较於“双抢”来说,这已经算得上轻鬆的农活。
回来后,他们把满满的两瓶子的虫,倒在地上,鸡们再次飞扑过来抢著吃,生怕抢慢了,这算是开荤,好生活啊!
这些虫都很肥,足足两三厘米以上,各种花色都有,小小农药干不死它们,只能这样物理解决,鸡们当然也很喜欢。
一回来,看到桌上又是摆好的饭菜,母亲自然是喜不自胜,那被传得“脾气差、好吃懒做、不听话、学什么都学不成”的么儿,如今真是转性子了,昨晚做了一桌子菜,今早又是一大桌子。
她还以为要她回来做饭呢。
看著炒得还有模有样,真像馆子里的大师傅炒出来的一样,卖相好,看著就有食慾。
可以说,哪怕只是素菜,不同的人,做出来也可能会是天差地別。
看到母亲惊喜成那样,吕小龙不由得在心里想,这要是隨便来一桌后世的酒席,她不得嚇成什么样?
便是父亲,那严肃古板的脸上,也似乎有了微微一丝的笑意。
这种脸色,在家里可是不常见到的。
这年代的很多父亲们,一般喜欢扮演“严父”的角色,在外面可以和人谈天说地,回到家就立即不苟言笑,生怕在家里墮了威望。
有了这稍微和缓的神色,吕小龙已经很高兴了。
吃完饭,他又抢著去洗碗,惊得父母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父亲准备去餵鸡和餵猪,到后面一看,鸡正悠閒的在水边啄著水草,猪也吃饱了,躺在圈里舒服得直哼哼。
没有交待他,他却已经全部做好了,害得父亲抬头望了望天,看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这正常吗?
他甚至不由得开始猜想,么儿子是不是在外面闯了大祸、捅破了天,回来躲灾难的?要不,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听话?这么勤快?
难道,他把他木匠师父给打了?腿打断了?
看来,过几天他小姑父恐怕是找上门要说法的。
不管怎么说,变勤快了总是好事,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少天,恐怕很快又会现出原形来。
带著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的心情,父母又扛著锄头出门了。
吕小龙也没有去找他的兄弟伙们,这大白天的,各家都忙,都给他们安排了农活,他找上门去,显得像个没事做的閒汉一样,没得被人骂,乱传他名声;要想聚,也是晚上没事干了再聚。
他在自己臥室后面那间房间,找到了一个网鱼的赶箏子,又拿了腰篓,再提上一个塑料桶,准备出门。
他这个宅基地,建的是正三间,正中间是堂屋,两边是臥室,一边是父母住,另一边原先被隔成两间,他和两个姐姐各一间,去年大姐出嫁,今年二姐出嫁,那间房就空出来了,除了一张空床外,还放了些杂物。
像这种赶箏子,是他们这里特有的,赶鱼的小神器,很多人家都有。
做法也是很简单,两根长竹子烧弯,中间部分是一个活的固定,闭拢时方便收纳放置,不占地方;张开时像是一个“x”形,底部和三面围网,一面空著,极类似足球的球门。
一会儿网鱼时,把它张开放进水里,然后他在网的前方乱盪著水,惊嚇鱼虾,鱼就像足球射门似的,向网里游去,他就可以提网收穫。
这种神器,堪称简单又高效;一个地方搞完了,换个地方再搞,可以一直不间断的弄。
带上了神器,他锁上了门,把钥匙掛在门后面的钉子上,然后出发。
这个时代,家家都是这样锁门了,虽然门是锁著,但门缝很大,任何人都能伸胳膊进去,拿到门后的钥匙来开门,门锁几乎形同虚设。
但或许是这时候民风尚算纯朴、又或许是这时候太穷了,家里是精打光,贼上门也捞不著东西偷,总之,家家都是这样锁门的。
又或者,前两年才严打过,还多少有些威慑力度。
其实再稍后,农村里的贼也不少,半夜进门偷自行车、偷油、偷粮食卖钱的,各种都有。
此时,太阳高掛,天很热,家家户户都下地干活了,唯有他像个閒汉似的,出门捞鱼。
吕小龙也不在意,反正自己的臭名声早已传出,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