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密报迭至(1/2)
他看得出,奥古斯特虽依旧沉浸在巴伐利亚託管的美梦之中,却也因阿尔伯特的缺席多了几分不安;
更看得出,特蕾莎每每与他目光交匯,眼底都藏著对巴伐利亚和普鲁士之间款曲的渴求。
当然,两人心照不宣,再未有过半分私下交集。
第三日宴席散场,夜色已深,康斯坦丁隨同眾人返回宫廷西侧的贵族留宿区,刚踏入自己的臥房,还未褪去外袍,便听见门口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是希尔达的暗號。
康斯坦丁抬手屏退屋內侍从,快步推开门,身著黑色劲装的希尔达闪身而入,周身带著深夜的寒气,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两人能听清:“阁下,属下打探到紧要消息。”
康斯坦丁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低声示意:“讲。”
“巴伐利亚选侯阿尔伯特,並非无故缺席宫廷宴。”希尔达的语速极快,“其隨行使团赴维也纳途中,在边境驛栈擒获了一名神秘斥候,那人潜行手法利落,寧死不吐露身份和来意,巴伐利亚已將其秘密处死……但仍在严查其幕后主使。”
这话入耳,康斯坦丁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滯。
见鬼,这怎么回事?
奔赴维也纳的途中也是抓获斥候,同样也是寧死不屈——
要知道他们也是有同样的遭遇,也还悬在心头没有答案,如今巴伐利亚竟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事。
绝非巧合。
他刚要开口追问细节,房门再次被轻叩,这一次的敲门声急促而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规矩。
康斯坦丁示意希尔达隱入屏风后,沉声开口:“进。”
海因茨推门而入,往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脸此刻惨白一片,额角渗著冷汗,连行礼都顾不上,踉蹌著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阁下,出大事了!”
康斯坦丁抬眸,眼底的震惊尚未散尽,又添一层冷冽:“慢慢说。”
“咱们派往德勒斯登,给布吕尔首相传信的那名信使……”海因茨咽下满口涩意,吐出的消息如同惊雷,“在维也纳城郊的密林里被人截杀了,密信被掳走,尸体藏在树根下,是属下暗中派去接应的人,方才找到的踪跡。”
话音落下,屋內陷入死寂。
烛火在风灯下摇曳,他闭了闭眼,快速在脑海中梳理脉络:这两拨斥候,绝非普鲁士或巴伐利亚的手笔——这两国斥候行事张扬,断不会这般隱忍诡秘。
至於信使被截杀,密信事关巴伐利亚通敌……萨克森布局,能精准掐断路线,下手狠绝不留活口,背后必然是深耕神罗多年,对维也纳周遭地形了如指掌的势力。
沙俄。
这个念头缓缓浮上心头,康斯坦丁眸底寒光乍现。
1737年沙俄与哈布斯堡正联手对奥斯曼作战,俄奥同盟关乎两国战局命脉,查理六世病重……《国事詔书》摇摇欲坠……这种时候,沙俄绝不会坐视神罗內乱崩盘,同盟破裂。
派斥候盯紧各大选侯,摸清各方立场,甚至截杀可疑信使维稳局势,完全符合沙俄的当下诉求。
但他心底深处,却仍有一丝异样未散。
这不是沙俄朝廷的手法。
这是1737年,安娜女皇正深陷战爭,朝堂臃肿低效,断不会派出这般精锐诡秘,死不开口的死士斥候,更不会精准截杀萨克森通往德勒斯登的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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