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宫廷(1/2)
康斯坦丁换上礼服,站在镜前整理衣饰。
弗里德里希在一旁细致教导:面见选侯时的躬身幅度,还有与贵族交谈时的距离,舞会小步舞的基础步法、用餐时的餐具使用,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当然在21世纪的时候,康斯坦丁也曾在歷史文献上见过这些细节,现下亲身经歷除了觉得新奇有趣,学起来也是自然且迅速。
“阁下学得极快,届时定然不会失礼。看来首相大人的安排是对的——”
弗里德里希连连点头表示讚美,同时又补充道,“舞会当天,您在公馆等候变好,我会提前一个钟头过来。您也不必准备什么,首相大人都有安排。”
听到这话,康斯坦丁整理领巾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向镜中弗里德里希,微笑:“首相大人费心了,只是这般面面俱到的安排,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队长,自踏入德勒斯登以来,首相大人从召见密谈到舞会安排,无一不细致周全,不知……此次舞会,除了引荐我与诸位贵族相识,是否还有其他需我格外留意的地方?”
弗里德里希只是躬身道:“阁下多虑了,首相大人只是体恤您久居边境,不熟悉宫廷事务,故而多做安排,並无其他深意。”
旋即避开男爵阁下审视的目光,他已有了告辞之意,“不过,首相再三叮嘱过,此次舞会对阁下而言至关重要,务必打起十足精神,不可有半分差错——哪怕是一句无心之言,都可能影响选侯殿下对阁下的印象。”
说完这些后,他快速辞別从公馆离开。
康斯坦丁的疑虑更甚。
首相的这位贴身护卫显然在刻意迴避,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向来务实的布吕尔,从不做多余之事。
眼下他这般事无巨细的安排,甚至连他无需准备任何“礼品”都特意叮嘱,绝非体恤功臣这么简单。
从阳台的落地窗凝望对方登上马车后匆匆远去,康斯坦丁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布吕尔召见自己的场景:
对边界形势的关切,对那个狼子野心的普鲁士的忌惮,还有提及舞会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越发觉得:
由选侯殿下主导的舞会,恐怕不止是宫廷应酬,更像是一场精心筹备的“考验”。
难道是维也纳那边有什么事?
脑子里快速將神圣罗马帝国1737年,到普鲁士入侵西里西亚之间的歷史事件过了一遍。
帝国皇帝查理六世的身体早已显露颓势,消化系统的顽疾日渐加重,御医束手无策。
而他没有男性继承人的软肋,已被帝国大小贵族以及各方选侯盯上,这些本就各怀鬼胎的傢伙,此刻更多了盘算。
有关长女玛利亚的《国事詔书》虽已颁布多年,可巴伐利亚选侯的反对声从未停止;
普鲁士的腓特烈一世更是虎视眈眈,暗中扩军,盯著西里西亚这块肥肉,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便会撕毁盟约,悍然入侵。
在这个关键时期,查理六世突然邀请这些选侯去维也纳交际,恐怕跟这事有关。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康斯坦丁心底渐渐清晰:
向来对边界不关心的选侯,突然对自己这个边界领主上了心……多半和维也纳之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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