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相(1/2)
瞬间,偏厅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
回望首相冰冷的目光,康斯坦丁单腿跪下去:“大人,涉及边地军务,我绝不敢有半分夸大……其实一个多月前,我已连续向內阁传递文书报告过战况!您可以调查,若有半分虚言,任凭您处置——”
布吕尔垂下眸子盯著他:“用不著你说,我也一定会去查。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承袭爵位才多久……煞费苦心来见我,就为了说这些?”
康斯坦丁维持著跪地姿势,坦然回应布吕尔的审视:“大人英明。能得大人亲自垂问,我確实用了一些小手段——但苏台德地区的军情也句句属实。”
布吕尔望著他,还是长嘆了口气:“你先站起来回话吧。不妨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见他言语神色皆是缓和,康斯坦丁起身:“大人,我只求您恩准,允我在领地自筹兵员整顿私兵……不求財务给予军费,我会以家族私產供养军械粮餉,守护苏台德边境与莱比锡商道。
至於私兵数量和布防部署,我每个月以文书形式呈递內阁,由大人核查节制,绝不会擅自扩军。
大人,我以霍夫曼世代荣誉向上帝发誓:只求看好领地和属民,为萨克森守好东境——若硬要说私心,我確实也有,就是想亲手杀光那些普鲁士人,为父亲和战死的弟兄报仇!”
说到这里,康斯坦丁竟有几分动容,原主的身体不自觉地有了些共鸣——在他说出“报仇”这话时,声音一阵哽咽,眼圈也红了。
布吕尔也是缓缓起身,凝视著康斯坦丁,锐利眼光已化为温和。
他並非不信康斯坦丁的言辞:因为不管是內阁还是枢密院,对这些小领主的敷衍是一直存在的。
而且,选侯的重心不是享乐就是波兰內乱,从来没正视过萨克森国內的问题,更別提会管边界问题了。
可一想到“私自募兵”,他的眼神又沉了下去。
因为这事,对於贵族来说是大忌……可他又很明白,一个年轻男爵骤然开这个口,若不是走投无路,便是心怀异志。
望著他泛红的眼圈,极似老霍夫曼的面容……布吕尔却再次动容:“孩子,你知道不知道边境募兵所需耗费有多大?霍夫曼领虽扼守商道,可连年遭普鲁士袭扰,家底怕是……不多了。你,撑得住?”
“撑得住。”康斯坦丁答得毫不犹豫,“领內皮毛亚麻虽暂被阻断商路,可存货尚足,若能扫清沿途袭扰,数月之內便可恢復贸易,所得利润足够供养一支数百人的轻骑兵。
我所求的,不过是大人一纸许可,让我名正言顺地整军护路,既保霍夫曼家族领地,也保萨克森的商税根基!”
布吕尔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男爵。
长相英俊却身材消瘦,却分明能看出有著远超19岁的沉稳与谋算。
再次想起迴廊那幅戎装的画像,当年也是他守著封地,拼死护住了苏台德的安稳。
布吕尔发出一阵感慨:“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执拗。”
康斯坦丁忙道:“父亲遗志,我始终铭记於心:霍夫曼家族世代为萨克森守边,不是为了爵位封赏,只是为了领內百姓安稳,为了商路畅通。我今日所求,也只是继承父亲之志,守住他用性命换来的边境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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