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青铜门后(1/2)
青铜巨门在王鼎眼前缓缓开启,门缝溢出的寒光直直刺向他的双目。
甬道尽头立著一道诡异身影,人身覆满青鳞,下顎生著数根蠕动的章鱼触鬚,指尖还缠绕著细碎的幽蓝光丝。
这道生物喉间滚出金石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声波径直震得王鼎耳膜阵阵发疼。
王鼎体內诗书意志自动翻涌,金光瞬间裹住全身,稳稳挡住了这股震盪神魂的声波。
他死死攥紧异化的右拳,指节泛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
“人族幼崽,竟能凭蛮力破开青铜门?”青鳞生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十足的讶异。
“幼崽?”王鼎抬手指向门外深海,语气里满是刚经歷死战的狠厉。
“你口中的看门狗,颅骨刚被我一拳砸得粉碎,尸体正沉在海底餵鱼!”
戍的触鬚微微颤动,周身青鳞泛起层层淡蓝涟漪,显然是感知到了百足蛸的气息消散。
“吾名戍,海眼戍卫长。”它缓缓自报身份,竖瞳里没有半分情绪。
“你斩杀的噬魂蛸,是吾族叛徒,它私借青铜柱,偷窃我族沉眠的本源能量。”
王鼎右腿猛地发力,脚下礁石应声被踏成碎末,异化身躯的力量尽数迸发。
“偷窃?”他怒目圆睁,声音里裹著百年武行的血泪与怒火。
“百年来,武行无数武者葬身海眼,人人都说是被它吞噬,你敢说这是偷窃?”
戍的竖瞳骤然收缩,幽冷的光芒扫过王鼎四肢百骸,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执念。
“全是谎言。”戍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戳破尘封的真相。
“锁链图腾根本不是镇妖纹,而是控制装置,武者气血全被炼成了禁錮噬魂蛸的囚牢。”
“你们人族的高层,从一开始就把所有武者当成了棋子,狠狠欺骗了你们百年。”
王鼎浑身一僵,父亲胸口那道锁链烙印瞬间浮现在脑海,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踉蹌半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抖著,一时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戍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指尖幽蓝光丝轻轻一挥,黑暗中立刻浮现出清晰的光影画面。
画面里,青铜柱內蜷缩著枯瘦的百足蛸幼体,数名武者正將手掌按在锁链图腾之上。
武者体內的金色气血源源不断被抽离,化作细密金纹,死死缠绕住蛸身,將其禁錮。
“看见了吗?”戍的声音在光影中响起,冷得像海底的寒冰。
“人族把自家武者做成活体钥匙,一边禁錮噬魂蛸,一边窃取我族沉眠能量。”
“沈逸轩、玄苦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执行这场阴谋的窃贼爪牙!”
王鼎的脑海中再次闪过父亲的模样,二十年前的失踪之谜,此刻终於有了头绪。
“我爹王怀瑾,二十年前被强行捲入海眼,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戍的触鬚猛地绷直,竖瞳里第一次泛起波澜,显然对这个名字极为熟悉。
“王怀瑾?”它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是百年以来,唯一一个挣脱活体钥匙控制的人族,绝无仅有。”
“他胸口的烙印里藏著自己悟透的反抗程式,可惜你们全把那道印记当成了伤疤。”
王鼎死死盯著戍,眼中猩红翻涌,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信,你拿证据出来,我要亲眼看到我爹当年的模样!”
戍指尖光丝再次闪动,空中光影骤然变换,浮现出王怀瑾年轻时的身影。
画面里,王怀瑾握紧匕首,毫不犹豫地剜向胸口的锁链烙印,血肉瞬间模糊。
金纹从伤口处疯狂迸射,一股狂暴力量冲天而起,直接震碎了半截青铜柱。
王鼎再也支撑不住,扶著冰冷的墙壁踉蹌后退,眼泪混著海水从眼角滑落。
“南方政府!”他仰头嘶声质问,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
“他们到底知不知情?这场骗局,他们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
戍的竖瞳泛起浓烈的讥誚,触鬚轻蔑地摆动,像是在看一群自相残杀的螻蚁。
“何止是知情。”戍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字字诛心。
“玄苦上月还亲自送了新的活体钥匙入海眼,你们武行叫他释永刚。”
王鼎脑中轰然一响,释永刚擂台莫名认输的画面瞬间浮现,所有疑点尽数解开。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周身金光与煞气交织,几乎要將海水冻结。
“玄苦……”他咬牙切齿,心中的杀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就在此时,整个甬道突然剧烈震颤,碎石从顶端簌簌落下,海水疯狂翻涌。
玄苦阴狠的狞笑穿透层层海水,直直传入王鼎耳中,带著十足的得意与歹毒。
“凶虎王鼎,果然没死!可惜啊,你闯进的不是真相,是你自己的坟墓!”
一道鎏金断矛裹挟著滔天劲气,穿透海水,如夺命流星般直扎王鼎后心。
这柄断矛正是玄苦此前掷入深海的凶器,如今竟被他寻回,成了绝杀的利器。
戍眼疾手快,触鬚瞬间暴涨,如同钢鞭般捲住王鼎的腰,猛地向旁侧猛甩。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玄苦早就在外面布下了杀局!”戍低喝一声。
王鼎身形骤偏,可断矛锋芒依旧擦过肩胛,异化皮肤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喷涌而出,在海水中晕开一片赤红,剧痛传来,他却没有半分退缩。
王鼎借著戍甩动的力量腾空而起,全身力量尽数灌注双腿,气势暴涨到极致。
佛山无影腿裂渊式在此刻悍然爆发,腿风裹挟著金光,狠狠砸向甬道顶壁。
诗书意志凝成的金光尽数灌注双腿,让每一寸力道都变得无坚不摧。
蛤蟆腿异化筋肉疯狂蓄力绞动,力道层层叠加,直接將脚下礁石绞成粉末。
“轰——!”
一声惊天巨响,腿风硬生生撕裂甬道顶壁,玄苦的护体罡气应声炸裂。
玄苦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急退,脸上满是惊骇欲绝。
“化劲巔峰?你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內突破到化劲巔峰!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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