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姜维巧施连环计(1/2)
就在阳平关告破的同时,南郑城东三里,汉军营內瀰漫著焦灼的气息。
赵夯一脚踹翻营帐前的木桩,身上铁甲哗啦啦作响。
他左臂缠著渗血的白布,那是昨日攀城时被滚油烫伤的痕跡。
“他娘的!”赵夯啐了口唾沫,“郭循这老匹夫,守得跟铁桶似的!老子连冲了三次,死了三百弟兄,连城头都没上去。”
不远处,兀突坐在医帐外,军医正为他拔除肩头的箭鏃。
箭头带著倒刺,撕开皮肉时,这位蛮人悍將,竟一声未吭,只是额角青筋暴起,汗珠如豆滚落。
“將军忍著些。”老军医颤声道。
兀突咬牙:“少废话,快些拔!老子还要再上城头!”
箭鏃“噗”一声拔出,带出一股黑血。
军医急忙敷上金疮药,用沸水煮过的麻布包扎。
兀突晃了晃肩膀,抓起靠在帐边的战斧就要起身。
“將军不可,”副將將他按住,“伤口太深,再战恐废了这条胳膊。”
“废了就废了!”兀突眼珠赤红,“大將军將先锋重任交给我等,三天了,连个南郑都攻不下,有何顏面回成都见陛下!”
营中一时沉寂。
风吹旌旗,猎猎作响。
中军帐內,姜维端坐主位,案上摊开著南郑城防图。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將鬢角霜白,但双目依然锐利如鹰。
他手指轻点图纸,缓缓开口:
“三日强攻,伤亡一千二百余人。赵夯、兀突勇则勇矣,然南郑城高两丈八,池深一丈五,郭循又是曹魏宿將,岂是蛮力可破?”
帐下,赵夯、兀突垂首而立。
“末將无能!”赵夯闷声道。
“末將愿再率死士登城!”兀突抬头,肩头包扎处又渗出血跡。
姜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转向帐中沙盘,上面再现了南郑周边地貌。
“你二人可知,昔日武侯第一次北伐,何以能连克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姜维忽然问。
赵夯愣了愣:“因……因丞相用兵如神?”
“只因魏军无备。”姜维摇头,“而今郭循早有防备,城內粮草足支半年,守军足有三万。强攻,正中其下怀。”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取过三面小旗,一一插下。
“攻城之道,在於以正合,以奇胜。你们两个只知正,未解奇。”
姜维手指第一面小旗,说道:“若想攻破南郑,需先施疲敌之计。赵夯,你部专攻东门,但每次只出五百人,擂鼓吶喊,做出架梯之势,待守军集齐便退。”
赵夯不解道:“这……这不是徒耗士气?”
“正是要耗。”姜维目光深沉,“不过耗的是守军士气。郭循不得不防,守军不得安寢,三日之后,弓弦松,人心疲。”
他指向第二面旗,又道:“还要再行声东击西之策,明攻东门,暗掘地道於西门。”他手指点在沙盘西门处,“南郑土质鬆软,昔年张鲁扩建城墙时,曾因地陷重修。此处地下三尺便是沙土层,易於挖掘。”
兀突眼睛一亮:“大將军的意思是……”
“你选三百精壮,从营后林中开挖,地道口以草木掩盖。白日休息,夜间掘进,三日当可通至城墙下。”
姜维顿了顿,“地道掘成后,不必让军士衝出。可在城墙地基处掏空一段,以浸油木柱临时支撑,然后放火烧柱。木柱一毁,城墙自重下压,必塌!”
赵夯闻言,不由惊嘆,认为此乃奇计。
姜维则泰然自若,解释道:“这不是什么高明之术,昔年官渡之战,曹操攻鄴城亦曾用此计策。”
“只是,此计关键有二。其一地道须精准掘至墙基;其二,烧柱时机须与城外进攻配合。待城墙坍塌,赵夯率重步兵从缺口涌入,里应外合。”
最后,他指向第三面旗:“还要再加一计,攻心为上。令军中识字者,写箭书百封,今夜射入城中。內容以长安援军已在褒斜道被廖全、廖忠全歼;凡开城门者,赏百金,免赋三年为主,不指望能有奇效,只求製造些麻烦。”
他看向赵夯、兀突、毛炅三人:“三策需並行推进。赵夯负责佯攻,兀突监督地道,毛炅,你选善射者五十人,专司射箭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