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文武將裂隙渐生(1/2)
八月的成都,暑气未消。
往日摩肩接踵的锦里,车水马龙的駟马桥,如今却是人影萧条。
城中將军府,书房內,冰鉴早已没了寒气,只余一汪温水。
钟会猛地將一份密报揉成一团,额角青筋跳动。
那上面记录著卫瓘心腹,近日频繁出入城防营各队正驻地的行踪。
“老匹夫……”他从齿缝间挤出嘶哑的低吼,“汉军的投石机还没砸塌城墙,他就急著要拆我的台了。”
他焦躁地踱步,镶玉的腰带扣碰击著佩剑,发出急促的咔噠声。
“东门,汉军的主力,汉军的大纛就在东南,必须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东门。撑下去,必须撑下去……”
他倏地停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请卫监军过府。就说……本將军寻得一批窖藏好酒,请他来品鑑品鑑,共商……守城大计。”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心腹將领胡烈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监军府內,卫瓘正听著手下稟报,將军府亲军今日异常加餐,分发额外箭矢的消息,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讥讽。
“窖藏好酒?守城大计?”他嗤笑一声,“怕是断头酒吧!钟士季,你已是瓮中之鱉,还想拉我垫背?”
他断定钟会要么慾火並自己以求喘息之机,要么就想割据这孤城做困兽之斗,无论哪种,他都绝不能让其得逞。
卫瓘眼中寒光一闪,对侍立一旁的心腹,低沉道:“让我们的人盯紧將军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隨意进出。再调一队绝对可靠的人,控制住府库与通往各门的要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若见异动……不必等我號令,可先斩后奏!”
这层薄如蝉翼的偽装,在一次例行的军事会议上,被彻底撕碎。
与会者寥寥,且大多面色灰败,眼神躲闪。
大堂之內,烛火不安地跳跃,將人影拉得扭曲晃动。
钟会率先发难,他脸色蜡黄,声音却异常尖利:
“如今情势,还用多说吗?汉军四面合围,东门外连营数里,楼车望台如林,汉军的中军就在那里。”
“欲求生路,唯有集中所有兵力,死守东城。请卫监军刺史即刻將城防营调度之权交予本將,东门防务,由我一力承担。”
他几乎是在嘶吼,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卫瓘早有准备,闻言不慌不忙,冷冷道:
“钟將军这是急糊涂了?城防营职责重大,岂能轻授?四门皆关乎存亡,將军独重东门,莫非已与城外通了消息,知晓我等必从东门『突围』不成?”
他语带双关,阴毒之意昭然若揭。
“卫伯玉!”
钟会霍然起身,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这构陷忠良的老贼。若非你剋扣军粮,纵容流言,军心何至於涣散至此。我看你是想逼反全军,好拿我的人头去给你的新主子霍弋做进身之阶。”
“放肆!”
卫瓘也猛地站起,脸上虚偽的平静瞬间破碎,露出狰狞之色。
“钟士季,你丧师失地,涪城、雒城接连陷落,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如今又欲夺权,不是谋反是什么?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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